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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绿茶夫君又装哭 > 第3章 刺杀

第3章 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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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淑楼院前处,因有人遭刺的事传出,各个楼内权贵的小厮随侍,已聚集了整整一个院子,车马几乎将院门围得水泄不通。

“公子!可算是找到您了......”,一小厮快步冲至殷思面前,气息仍未喘匀。“公子!你竟还活着!来的路上才知醒淑楼又现死士行刺,我猜一定又是奔着公子您来的,在这前院左等右等都未见您出来,还以为......”

“行了初鸣,你少咒我了。”,殷思袍角轻甩,利落地翻身上马,一气呵成,正欲离开。“怎未见末息过来,他的伤可好些了?”

初鸣追上已行过几步的马,仰头道:“谢公子关心,末息的伤早早便好利落了!”,而后压下声音,“公子,缙华堂有弟子往洛川旧宅传了消息,说首辅官有问题......旧宅侍卫拦了消息未告知侯爷,仅派人前去缙华堂搜查,确是有弟子受伤惨死,且死因多日前便被掩盖为伤病......”

殷思回身去瞧初鸣时,却觉不远处一车舆御驾上坐着的那人,身形甚是熟悉。她竟总可寻出地方藏身,来无影去无踪的。

他腰背微微后仰,抑住缰绳后忽得翻身下马,未等初鸣说完,便直朝那车舆而去。

初鸣正想大喊,“诶!公子,那不是我们的车......”

“别坏事。”

......

巫辰脑海中诸多琐事盘旋,如丝线缠绕,手撑于脸侧,正细细梳理思索。

方才与那“殷公子”见面的女子,身份未明却可直指巫辰的真实身份。她于缙华堂多年都是相安无事,为何诸多乱事皆似与兄长、与展家且与她自己息息相关。

她再细细想去时,不过两日间所遇之事,竟全与那“殷公子”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

此次杀他不成,那便下次。

正专注地想着这事,她瞥见身侧来了一人。巫辰因醒淑楼出现刺客遭大理寺盘查,她并无身份出这院子,只好随意劫去一小厮,抢下了这车。

她才想学着刚才观察过许久的,从别的小厮那儿学来的动作,探出手臂示意那人扶上她的手臂。需得敷衍过去这人,才好随这车舆离开醒淑楼。

朝右侧目一瞧,便见骨节分明、白皙且修长如玉的手。那人指尖轻颤,缓缓朝着她伸来,却在即将触碰到她的刹那,那只手陡然停住,悬于半空。

“多谢。”

听声音,竟又是他。

好一个阴魂不散。

巫辰将帽沿压得更低,侧耳听着他迈上车舆的动静。

殷思轻叩响车舆边缘,“缙......华堂,认得吗?洛川缙华堂。”

巫辰未打算理他,手紧紧握起缰绳后向后一勒。这马儿似乎觉出她并不擅驾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几声低低的嘶鸣。

“为何不说话?方才伤着......”

巫辰听出他正掀动车舆帷帘的动静,手指捏上腰间刀,侧身向后看去,将好与那人眸光相对。

清晰的面容终是入了她的眼帘,许是白月照人的缘故,仅在帷帘阴影下的人却白皙得要命。若非巫辰亲眼见他眼睛眨动,极易将他认作是面色苍白的“死人”。

他脸上没有刀疤,月色洒在他身上,更是无暇。巫辰自幼五感受损,无法感知情绪,更连美丑也难以分清。

巫辰只觉盯着他的脸看时,未有生理性的恐惧或是恶心,身上某处却忽有紧缩收绞的异样感。

她还由他眼中,窥出刹那的怔愣。

那人躲避她注视的同时,原本苍白的脸飞起的红晕,那红意自脸颊蔓延至耳际,如丹砂点染。

“......”

巫辰不懂他为何突然脸红,只是猜测:他有些怕她。

殷思轻声道:“抱歉,是吓着了吗?你......不会说话吗?”

巫辰仍盯着他不放,而后鬼使神差般得点了头。她许久未与外界接触,有些不解现城中的高官贵族与下人说话,竟是如此细声细气的。

“不会御马?”

巫辰点头。

“你坐到后......”,他说着便不管不顾一般出了车舆,应是见巫辰将眉皱起后,又缩回了车舆里。“......我教你。”

“若要向左去,便去拉左侧缰绳,马头会偏向左侧,马匹也随之转向;反之亦然。缰绳的松紧程度需去感受马匹的节奏,才将起步时,不必过紧。”

他说着半探出身子,正想握在缰绳上,却因巫辰的手仍拽着缰绳未放。正将触上她手腕时,动作停滞,“你......你先松开......”

殷思轻轻抖动缰绳,骏马得令,缓缓起步。

他的动作,似是总在躲着她。巫辰再次确认,这人怕极了她。

......

*

他确实怕她,怕到才至缙华堂时,连门都未进,便又躲进花楼饮酒。

“公子......您如今连脸面都不顾了吗......我们是回洛川查缙华堂有弟子被害身亡一案,不是回洛川喝花酒的呀!”

一旁初鸣这话说得直接了当,殷思却毫无心思恼他的无礼。行车一路,更是慌乱了一整晚,心似惊鹿,撞得胸腔咚咚作响,痛极了。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镇定心神,那原本紊乱的心跳,渐渐温顺下来。“前几日缙华堂中,可有弟子出逃的消息?”

初鸣答道:“公子,陈辅官那儿未曾报给咱们这事......”

他垂眸时斟酒,动作轻柔,指尖却仍带些颤动,举杯送至唇边,轻抿一口道:“传信给献都府上,我回去前,必将府上修整打理好了;且我院子里的刀,一把都不可少。还有,去问问献都可有官家女子身边近卫官职空缺。”

缙华堂历年来陪养女性暗卫、近卫,若有弟子出这缙华堂,必是以为官或是总选获胜的由头才可行。

初鸣无奈应下:“是......公子。”

“方才叫你们跟着的那姑娘......咳......那穿着小厮装扮的人,她......”

“公子,您别惦记着那姑娘了。我们才离了她一眼,就瞬间失了踪影,跟丢了......”

“那还在此坐着?找她啊!”,他强压急躁慌乱,只想去寻她,却又深知自己并无任何正当理由将她留在身边。手中茶盏几番举起又放下,终是心焦难耐,猛地将杯盏重重扣在桌上。“还是算了......”

“公子,您还不去查有弟子重伤身亡的事吗?说是与陈辅官脱不开关系的,若是传至侯爷那儿,定是要责您看管疏忽了,再又罚您打您可怎么办!”

“......那便封了消息,莫要传到阿姐那儿去。”

他并非是行事尽善尽全之人。于缙华堂的职务,本就是随意混上的官职,这么多年甚至并未来过缙华堂几次,以至于全然不知寻了多年的人,近在咫尺。

旁人的生死与他无关,缙华堂首辅官又为皇室亲信,自殷思的长姐离了边境不再守关,殷氏也已受皇室掣肘压制多年。

凡事唯有装作——看不见、听不清、说不出,才勉强护住在意的人。

殷思起身却见墙侧有一纸寻人的告示,纸上歪七扭四得绘着——她的刀。“这是何意?”

初鸣跟上前来仔细瞧了那纸,“公子,应是黑市的‘暗花令’,其实就是悬赏寻人、杀人的!诶......他们寻这刀做什么?”

殷思淡淡道:“尽是群匪寇流氓乱了洛川。去揭了这令,说本公子知这悬赏之人的去处,再随意选一地方,必待全数人到齐。”

“然后,杀了他们。”

......

*

破晓之际,曙光尚未划破夜幕。缙华堂御前近卫总选,如期而至。

檐上黑影一闪,趁着天色半明半暗,她再次潜入。落地时,未带丝毫拖沓,才将动身,身后却有声音将她叫住。

来人缓缓抬起脸,露出扭曲的笑容,“便是你前日潜逃,从献都请了殷公子来治本官的罪?你当......本官怕过他殷氏吗?”

“你此时再回缙华堂,找死,是吗?”

巫辰也不知为何去过一次献都,便被那殷公子彻底缠上,还未说出缙华堂陷入的泥沼不堪,便又见那人离了车舆直往花楼而去。

她才对何为‘纨绔’有了些许实感,不过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轻薄之人。

巫辰感出陈湘娩的打量,那日的记忆与感官的刺激,再次涌上。有关梦魇中的人或事,只觉万分恐惧。陈湘娩的眼神中,分明仅有同那晚虐杀弟子时,如出一辙的兴奋。

气息逐渐变得混乱,源于生理性的抗拒,无法控制,仍是面前以凌厉的眼神看向陈湘娩。

“我回来,只为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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