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坩埚比斯内普教授办公室的那个坩埚还要大几圈,可容一个成人坐在里面。
有什么东西朝着伊凡杰琳过来了。
坩埚里的液体似乎热得很快。表面不仅开始沸腾,而且迸射出火花,像烧着了一样。蒸气越来越浓,照看火苗的兜帽男人的身影都变得模糊起来了……
那个尖厉、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快!”
现在整个水面都闪动着火花,好像缀满钻石一样。
“烧好了,主人。”一个听起来就懦弱紧张的男人说。
“现在……”那个冷酷的声音说。
兜帽男人扯开地上的包袱,露出里面的东西。
哈利发出一声惊叫,但被嘴里塞的东西闷住了。
伊凡杰琳看不太清那边的情况,但是身边的大蛇似乎发现了自己和普林斯助教,伊凡杰琳看了一眼普林斯助教,用眼神询问用不用管脚下的大蛇,普林斯助教摇了摇头,拿出两瓶魔药示意伊凡杰琳喝下,自己也喝了下去。
大蛇好像突然失去目标,不甘心的直立起身体看了看,然后去了另外的方向。
不远处兜帽男人似乎抱着一个蜷缩的婴儿,但是从火光中哈利的表情就能看出来,那个小东西似乎让哈利感到无比的惊悚和恶心。
那东西看上去完全没有自理能力,它举起细细的胳膊,搂住兜帽男人的脖子。兜帽男人把它抱在手中。这时兜帽男人的兜帽掉了下来,伊凡杰琳想起来这是谁了--彼得·佩迪鲁,自己三年级的时候在韦斯莱家见过的,罗恩的老鼠斑斑。
伊凡杰琳看到火光中他那苍白虚弱的脸上藏不住的厌恶的表情。彼得·佩迪鲁把那东西抱到坩埚边沿,一瞬间伊凡杰琳看见药水表面跳动的水花照亮了那张邪恶的扁脸。这是个什么可怕的东西啊,伊凡杰琳没控制住自己,向前走了两步,想看的更清楚一点:伊凡杰琳从没见过比它更不像婴儿的东西了。它没有毛发,身上仿佛长着鳞片,皮色暗暗的、红红的,像受了伤的嫩肉。它的胳膊和腿又细又软,它的脸--没有哪个活的孩子长着这样一张脸,这好像是一张扁平的蛇脸,上面有一双闪闪发光的红眼睛。
普林斯助教也往前走了几步,两人距离中心墓碑更近了,还好,墓碑那边的动作有点大,那条蛇也去了另一边巡视,没有人注意到两人。
伊凡杰琳无声无杖的对着塞德里克的方向又补了一个“昏昏倒地”,保证他不会突然醒来。
佩迪鲁将那东西放进坩埚,随着一阵嘶嘶声,它沉了下去。
佩迪鲁颤抖着声音在说话,他举起魔杖,闭上眼睛,对着夜空说道:“父亲的骨,无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儿子再生!”
哈利脚下的坟墓裂开了,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但是伊凡杰琳发现,钻石般的液面破裂了,嘶嘶作响,火花四溅,液体变成了鲜红的蓝色,一看便知有毒。
佩迪鲁在呜咽。他从斗篷里抽出一把又长又薄、银光闪闪的匕首。他的声音一下变成了极度恐惧的抽泣:“仆人——的肉——自——自愿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他伸出右手——就是少掉一根手指的那只手,然后用左手紧紧攥住匕首,朝右手挥去。
伊凡杰琳听到一声穿透夜空的惨叫,有什么东西落地,佩迪鲁痛苦的大声喘息,接着是令人恶心的扑通一声,什么东西被扔进了坩埚里。药水变成了火红色,强光照亮了周围,伊凡杰琳环顾四周,其实她也看不见其他人,但是她知道,一定不止她在现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