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普林斯助教会撕下温和的面具,露出其下深不可测的锋芒,引导他们窥探力量的本质。
不过,这位助教也有一个广为人知的“怪癖”:他极其厌恶冗长的论文。
“如果你能用一句话解释清楚‘四分五裂’咒语的能量传导路径,就不要给我写十英尺长的羊皮纸。”
他曾这样在课堂上咆哮,吓得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当场缩起了脖子,“我要的是精准的理解,不是辞藻的堆砌!”
事实证明,这种近乎严苛的实用主义教育,造就了霍格沃茨历史上前所未有的一届届学生。
在普林斯助教任教的那八年里,所有选修了他课程的小巫师,其魔咒实操水平都呈现出爆炸式的增长。
他们的咒语吟诵流畅得像诗歌,手势精准得像外科手术。
当他们毕业离开城堡时,每个人都像是被磨砺过的宝剑,锋芒毕露,自信从容。
这股风气甚至影响到了其他学科,连麦格教授都不得不承认,那一届学生的变形术基础,好得“令人发指”。
没有人知道,这股席卷整个霍格沃茨的、追求力量与技巧的狂热风潮,究竟源自何处。
他们只是单纯地崇拜着那位金发的、异瞳的、无所不能的普林斯教授,并享受着由他带来的、那个魔法的黄金时代。
而格林德沃,或者说普林斯,则隐身在阿不思的羽翼之下,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他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看着他们挥舞魔杖,看着他们创造奇迹,内心深处那片被冰封的荒原,似乎也在一点点复苏。
他教他们控制力量,教他们解析规则,却唯独不教他们如何毁灭。
这或许,就是他为自己犯下的罪孽,所能做出的最微不足道的救赎。
2002年的夏末,风里带着戈德里克山谷特有的青草与苹果花香。
阿不思·邓布利多终于松开了那根紧攥了大半个世纪的权杖。
在最后一次巡视了礼堂、最后一次摸了摸胖夫人的画像、最后一次叮嘱麦格教授要照顾好那些吵闹的小獾和小狮之后,
他脱下了那件星纹长袍,换上了一身舒适柔软的米色针织衫,正式卸任了霍格沃茨校长的职务。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牵起盖勒特·普林斯--不,现在该叫他盖勒特·格林德沃了--的手,沿着那条蜿蜒的乡间小路,回到了那个在记忆里尘封了太久的地方。
那栋坐落在河对岸的红砖小楼,在岁月的侵蚀下显得有些斑驳,但在两人合力施法下,它很快褪去了尘埃,焕然一新。
花园里种满了格林德沃当年最爱的奥地利玫瑰和阿不思钟情的白色雏菊。
他们像两只历经了暴风雨后终于归巢的倦鸟,将这栋红房子打造成了他们对抗时间洪流的最后爱巢。
在这里,没有食死徒的叫嚣,没有魔法部的猜忌,只有炉火噼啪的声响和窗外四季更迭的风景。
大多数日子里,他们就像一对最寻常不过的老夫老妻,慵懒地交颈俯卧在院子里的藤编躺椅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满是皱纹的脸上,暖洋洋的。
阿不思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高级魔药制作》,却常常看着看着就忘了翻页,目光飘向身边那个正眯着眼假寐的金发老人。
格林德沃则常常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在回忆起某个惊心动魄的魔法瞬间时,那双异色的瞳孔才会闪过一丝昔日的锐利。
他们很少谈论过去那些宏大的战役与仇恨,更多的是回味那些琐碎的、温暖的瞬间--比如1945年那场决斗的最后几秒,比如某个夏日午后共享的一块柠檬雪宝。
时光在这里仿佛放慢了流速。春去秋来,白雪覆盖了屋顶,又在春日消融。
直到生命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