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不再是通往教室的普通路径,而成了危机四伏的战场。
伊凡杰琳几乎无时无刻不维持着铁甲咒的微弱荧光,警惕地注意着任何一个角落。
恶咒语总是不期而至——前一秒还是脚底打滑的滑稽戏法,下一秒就变成了缠绕发丝的恶毒小把戏,紧接着便是裹挟着真枪实弹的刺痛咒、蜇人咒、锁腿咒乃至肿胀咒,花样翻新,层出不穷。
与之相伴的,是那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幽灵般的声音——“瞧,就是那个从英国来的‘B子’”、“听说她谁都可以”、“简直什么都不需要”……字字如刀,悬在空气里。
她只是抿紧双唇,在挡开偷袭的瞬间,反手甩出尚且稚嫩却异常精准的魔咒。
那双本该清澈的眼眸里,早已沉淀下与年龄格格不入的冰碴与韧劲。
面对那些淬了毒的话语,她从最初的黯然神伤,到后来练就了一身刀枪不入的麻木。
脸上的表情日渐稀少,最终凝结成一层寒冰,将所有窥探的目光拒之门外。
记忆的洪流继续逆溯,冲向更深的源头,更暗的深渊。
一年级……
画面在这里猛地扭曲、波动,剧烈的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在记忆表层下翻滚,几乎要将西弗勒斯的精神力弹开。
但最终,那翻涌的黑暗被强行压制,归于一种死寂的、更令人心悸的平静。
西弗勒斯知道,这是唯一一次机会,他咬紧牙关,承受着精神被负面记忆冲刷的剧痛,看了下去:
十一岁的伊凡杰琳,刚刚踏入伊法魔尼。
失去了此前三年记忆的她,显得异常沉默、苍白,像一只受惊的幼鹿。
但这种异于常人的安静,以及她即便年幼也已显露出雏形的惊人美貌,没有引来保护,反而引来了恶意的窥伺。
一个五年级的男生,带着虚伪的热情靠近她,对她“表白”,并当着众多学生的面,大声宣称伊凡杰琳是他的“女孩”,甚至开始散布恶毒的谣言,说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亲密关系”。
梅林在上,一个十一岁的女孩,甚至还不完全明白“发生了关系”究竟意味着什么。
同样是一个“明媚”的午后。
一张伪造的、字迹模仿某位教授的字条,将伊凡杰琳骗到了一间废弃的教室。
门在她身后“咔哒”一声自动锁死。
空荡的教室里,只有她和那个比她高出几乎两个头、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笑容的男生。
西弗勒斯此刻终于将这张脸与之前的记忆碎片对上了——就是他!那个在三年级决斗中被伊凡杰琳用魔咒击飞的七年级学生,也是那个在更早看到的记忆碎片里被伊凡杰琳的魔力暴动炸出墙壁的身影!
男孩邪笑着,拿出了一颗留影石。
他对着惊恐后退、试图施咒但被轻易打落魔杖的伊凡杰琳,念出了石化咒。
小女孩的身体僵住了,只有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哀求。
男孩欣赏着她的绝望,启动了留影石。
不堪入目的画面和令人作呕的声音瞬间充满了空荡的教室。
伊凡杰琳的脸色瞬间变得死一般惨白,瞳孔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