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的话，”伊凡杰琳补充道，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交易条款，“我满足你一个条件。只要不违背法规和校规。”

少年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在阴霾中看到了一线曙光。

“三、二、一！”

随着伊凡杰琳的倒数结束，二十颗高尔夫球呼啸而出。

这一次，德拉科的反应快了许多，但差距依然残酷。

一颗球重重砸在他的胸口，闷痛让他呼吸一滞，尽管他拼命追逐高尔夫球，也只抓住了四颗。

“沃林顿，德拉科，”伊凡杰琳按下扫帚柄，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表情严肃得像一块冰，“一周时间。我要看到德拉科能躲开我二十颗高尔夫球的全力攻击，并且抓住五颗。”

沃林顿和马尔福面面相觑，最终都艰难地点了头。

伊凡杰琳不再多言，扫帚一转，降回地面。

甚至没有回头，她只是随手向后甩了一个铁甲咒，精准地挡开了德拉科因羞恼而气急败坏甩回来的高尔夫球。

“这是第一次，德拉科！”她的声音随风传来，人已转身离去，留下斯莱特林队全队队员在原地，面对着一地狼藉和一颗亟待打磨的、闪闪发光的“金色飞贼”。

第二天清晨的礼堂，长桌上摆满了霍格沃茨日常的早餐，但在斯莱特林长桌靠近尽头的座位上，却突兀地放着一份格外扎眼的礼物——一个硕大的蜂蜜公爵礼品袋，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巧克力蛙、滋滋蜜蜂糖、咔哒咔哒爆竹，以及所有你能想到的、让人发胖和蛀牙的糖果。

没有署名。

但德拉科·马尔福看着那个袋子，铂金色的眉毛微微蹙起，又松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礼袋光滑的表面。

他心里很清楚，这除了那位突然接管了他们训练、手段堪比斯内普教授的卡伦首席，不会有第二个人。

一时之间，少年复杂的心情难以言喻。

有被看穿嗜好的窘迫，有收到礼物的窃喜，更有昨日被碾压后残存的、混杂着不甘的感激。

下午放学后，前往魁地奇球场的斯莱特林队员们稀稀拉拉地在走廊集合。

德拉科磨蹭到最后，终于在地窖那条阴冷潮湿的走廊里，拦住了正准备去监督训练的伊凡杰琳。

“伊洛姐姐……”少年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铂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掩不住他微微泛红的耳尖。

他努力维持着马尔福家特有的、与生俱来的高傲表情，但那副模样在伊凡杰琳眼里，依旧像个倔强又别扭的小团子。

伊凡杰琳停下脚步，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她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谢谢你，”德拉科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还有……对不起。”

伊凡杰琳怔了一下，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走上前，像多年前在斯内普教授办公室隔壁带着德拉科玩的那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跨越时光的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