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伊凡杰琳的魔药天赋和动手能力真的已经超乎西弗勒斯自己的预料，尽管白鲜香精是不用魔杖的最简单的魔药。

“观察力不错。”他难得地给予肯定，“但理论知识同样重要。明天开始，每天下午增加一小时魔药理论课。”

从那天起，伊凡杰琳正式成为西弗勒斯的小助手。

她学习称量材料、控制火候、记录熬制过程中的颜色和气味变化。

西弗勒斯发现她对魔药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她能闻到锅中药剂细微的气味变化，能在沸腾前就判断出是否需要调整火力。

五月的一个雨天，伊凡杰琳第一次独立完成了肿胀药水的熬制。

虽然只是学生水平的基础魔药，但成品完美无瑕。

西弗勒斯检验时，伊凡杰琳紧张地绞着手指站在一旁。

“合格。”他最终宣布，看到小女孩脸上绽开笑容。

那是西弗勒斯第一次看到她对着自己真正的笑，过去将近一年的那种拘谨和礼貌的微笑尽去，西弗勒斯看到伊凡杰琳灰蓝色的眼睛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作为奖励，”西弗勒斯从抽屉里拿出一小包滋滋蜜蜂糖——那是米勒娃来前天给伊凡杰琳的，“但只能吃一颗，糖分可能影响药效。”

伊凡杰琳小心地剥开糖纸，把亮黄色的糖球放进嘴里。

她的眼睛幸福地眯起来，那是八岁孩子该有的神情。

回忆里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那颗糖的甜蜜，伊凡杰琳短暂的笑了一下，跟着西弗勒斯回到了地窖。

“把最后一滴魔力安抚剂喝干净。”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声音从办公室壁炉旁的阴影里传来，语调一如既往地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伊凡杰琳顺从地将水晶瓶底的淡金色液体一饮而尽，温润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胃袋，稍稍抚平了她体内那股因季节交替而蠢蠢欲动的躁动魔力。

她轻轻放下瓶子，坐回堆满羊皮纸和课本的长桌边，指尖划过摊开的《高级魔咒推导》，目光重新聚焦在密密麻麻的笔记上。

距离OWLS考试还有整整五个月，时间看似充裕，但对她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悬在刀尖上。

两门课——麻瓜研究和占卜，像两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心头。前者是因为她知道的“真相”太多，后者则纯粹是天赋的匮乏。

“你们圣诞晚会的筹备工作，倒还不算是一场灾难。”西弗勒斯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侧，目光扫过她桌上那本被翻得卷边的《中世纪麻瓜生活图鉴》，语气平淡地抛下一句评价。

伊凡杰琳握着羽毛笔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

那张惯常冷漠的脸上此刻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似乎比平日多了几分审视。

她迅速调整面部肌肉，露出一个训练有素的、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介于感激与疏离之间。

要说“谢谢”吗？她不确定。

这不符合他们之间长久以来的相处模式，尤其是在经历了分离、记忆封锁以及如今这种微妙的重逢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