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杰琳曾偶然瞥见他衣柜一角——一副银色的、毫无五官特征的骷髅面具,旁边叠着一件足以遮住全身的黑袍。
她移开了目光。
波特受审前后,西弗勒斯在家的时间似乎多了几天。
伊凡杰琳却看得心惊:他脸色蜡黄如朽木,身形比以往更显嶙峋,即便她日日炖汤,也喂不回一丝血色。
八月底的一个黄昏,一只翠绿眼眸的凤凰穿过烟囱降临。
西弗勒斯起身便要走。
伊凡杰琳猛地冲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西弗勒斯几乎是本能地甩开她,跟着凤凰幻影移形,消失在扭曲的空气里。
她独自在沙发上枯坐至午夜。
当门锁终于转动,西弗勒斯踉跄着跌进屋内,伊凡杰琳几乎是扑过去撑住了他。
这一次,他没有甩开她的手。
“一句都不能告诉我吗?”她看着他额角滚落的冷汗,声音发颤。
或许是夜太深,或许是痛楚蚀骨,又或许……是这一个多月来她第一次问出口。
西弗勒斯罕见地松动了一丝防线,喘息着答:“明天……波特受审。邓布利多……让我去问了些事。”
“哪里疼?”他裹在厚重的黑袍里,伤处难辨。伊凡杰琳扶他坐下,伸手去解那件湿冷的袍子。
“你干什么!”他猛地挡开她的手,色厉内荏。
“你想试试我现在用石化咒能不能控制你吗?”一滴泪砸在他手背上,滚烫得灼人,“我不问了。但让我看看你伤在哪……让我照顾你,就像你一直以来对我做的那样。”
西弗勒斯的手颓然松开。
长久以来紧绷的弦在这一刻断裂,他竟再无力气对她冷言相向。
随她吧……随她去吧。
黑袍褪下,露出里面一件洗得薄透的旧白衬衫。
左胸处的血迹早已晕开,干涸发黑,与皮肉黏连在一起。
伊凡杰琳指尖悬停,犹豫如何下手,西弗勒斯却已闭眼,自行扯开了衣襟。
那伤口狰狞可怖——不是利刃所伤,倒像被人活生生剜去一块肉。
边缘翻卷,色泽乌黑,不像是致命伤,却分明是一种漫长而刻意的折磨。
伊凡杰琳举起魔杖,咒语已到嘴边,却被他打断:“没用。只要伤口周围的黑魔法残余未消,治疗咒只会反弹。”
“我知道。”她声音很轻,魔杖尖端已开始凝聚光芒,“我试试那个咒语。”
西弗勒斯沉默片刻,终究是默许了。
他想起了上学期,这个女孩也曾对自己念过一段古老拗口的咒文,音节里藏着“血肉滋生”的意味。最重要的是,虽然那个咒语是治疗咒,但是却属于黑魔法的范畴,应该不会反弹。
“Caro exuberanter crescit(卡罗·埃克苏贝兰特尔·克雷斯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