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不改色地挥动魔杖,在房间四周布下几层隔绝魔咒,确保接下来的对话不会有任何声音泄漏出去。
然后,她解开了小天狼星身上的锁舌封喉。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小天狼星一恢复说话能力,立刻压低声音吼道,灰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那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是我弟弟——”
“我知道那是谁。”伊凡杰琳平静地打断了他,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他,“我也知道你弟弟做了什么。克利切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到了。”
小天狼星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瞪着伊凡杰琳,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如深潭,没有躲闪,没有动摇。
“那个挂坠盒,”伊凡杰琳缓缓开口,“不只是斯莱特林的遗物。它是黑魔王的一部分。你弟弟用生命换来的东西,不能再被任何人知道了,当然你可以告诉邓布利多校长。”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几分:“我们需要毁了它。为了你弟弟,也为了所有还活着的人。”
伊凡杰琳的下一句话,像一块冰砖砸在小天狼星的后脑勺上。
“舅舅,克利切留不得了。杀了吧。”
小天狼星差点尖叫出来。
他瞪大眼睛,用一种见了鬼似的眼神死死盯着伊凡杰琳,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刚满十七岁的少女,而是某个披着她皮囊的陌生怪物。
伊凡杰琳没有理会他目光里的震惊与谴责,只是平静地继续说下去,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得出的结论:“黑魔王已经复活了。克利切如果活着,所有人都会有危险。他既不听你的,也不能被送走或交易出去——他知道得太多了。关于挂坠盒,关于雷古勒斯,关于那个岩洞,关于黑魔法的秘密。任何一个片段落到黑魔王手里,都是致命的。”
小天狼星的下颌绷得死紧,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愤怒与抗拒。
他坚定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那是雷尔的小精灵。那是雷尔唯一留下的东西了。”
伊凡杰琳沉默了一瞬,没有反驳这句话。
她只是换了一种语气,冷静地给出第二条路:“那就查。查所有关于家养小精灵的资料,查到怎么清洗克利切的记忆为止。克利切只有两条路——要么彻底地、完全地失去所有记忆,要么死。”
小天狼星几乎要骂人了。
他张开嘴,正准备用一连串布莱克家传的脏话问候这位便宜外甥女,却被她下一个动作吓得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伊凡杰琳从自己脖子上取下那只金色的挂坠盒。她甚至没有多看它一眼,直接抬起魔杖,召唤出一道厉火。
炽烈的火焰在她掌心跳跃,发出蓝白色光芒,她毫不犹豫地将挂坠盒扔了进去,挂坠盒发出一声尖锐的、几乎像是活物才能发出的惨叫,那声音扭曲而凄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火焰中挣扎、嘶吼,然后——戛然而止。
金色的外壳迅速碳化、龟裂,碎裂成几块焦黑的残骸,落在地板上。
伊凡杰琳收起厉火,弯腰捡起那几块碎片,借着窗外的光线仔细端详了片刻,确认其中再无任何魔法残留,才将它们装进口袋里。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向还处于石化状态的小天狼星,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舅舅,你的魔力回路出问题了。魔核基本快废了,你自己应该有感觉才对。去找西弗勒斯,让他给你准备魔药——他有处理我魔力回路的经验,知道该怎么调配。还有,去对角巷买一根适合你的魔杖,别再凑合用家里的旧魔杖了。你现在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