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到黑……他的时候，脑子里是怎么构思我的？”伊凡杰琳问。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羽毛笔上，没有抬头看他。

西弗勒斯沉默了片刻。

壁炉里的火光在他侧脸上跳跃，将他的轮廓勾勒出一道明暗交错的界线。

“斯莱特林首席，”他缓缓开口，“天赋极高的学生，我的……”他咬了咬牙，耳尖在垂落的黑色发丝间悄悄泛红，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我的所有物。”

伊凡杰琳震惊地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却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我以为……不是，我……你……”

聪慧早熟的伊凡杰琳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可以如此混乱，如此匮乏。

那些平日里信手拈来的词句此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心跳在胸腔里重重地敲击着。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已经混乱到极点的大脑平静下来，然后问：“所以，最后一条——是不是因为这个暑假你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因为我在那里救了波特，而我……”

她的脖子也开始泛红了，声音变得更低，“而我是你的所有物。”

西弗勒斯沉默了。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火星溅落在灰烬中。

“不全是。”最终，他还是开口了。

“不全是——不是全不是。”伊凡杰琳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它的分量，“那看来，如果我不能有足够的理由说服他为什么我会救下波特，并且帮他做一件什么非我能力所及的事情，我恐怕凶多吉少啊。”

“嗯。”西弗勒斯应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沉重。

七年级的生活是规律而繁忙的。

大多数人都需要在学业上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伊凡杰琳也不例外。

但她比其他人更忙——她需要同时监管学院里那些不怎么安分的小蛇和小毒蛇，特指那些出身食死徒家庭的孩子；她需要在乌姆里奇教授那里周旋，应付那位粉红色女巫时而甜腻时而尖锐的拉拢与威胁；她要管理学院日常事务，还要帮助西弗勒斯批改一到三年级的论文和魔药作业。

此外，由于乌姆里奇教授那令人窒息的教学方式，伊凡杰琳还不得不抽出大量时间，用来辅导五年级和七年级那些即将参加O.W.L.s考试和N.E.W.T.s考试的学生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

短短两个月，这两年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一点肉，又悄无声息地从伊凡杰琳身上消退了。

她又快瘦成人干了。

西弗勒斯提过，作业和论文他自己来处理就好，被她拒绝了。

她心里清楚，他比她更累。

斯内普教授一个人要备课、授课，覆盖七个年级十二个班级的魔药课教学——一到五年级每个年级两个班，六年级和七年级各一个班；他要为凤凰社和食死徒分别熬制各类伤病及缓和所用的魔药；他要管理伊凡杰琳管不了的那些学院层面的琐事；他还得应付就在学校里的邓布利多校长三五不时召他去“商讨事件”；他要批改四到七年级的魔药课论文；医疗翼那边还等着他为小巫师们准备的大量药剂药水；邓布利多还要他每周抽出一天来教波特大脑封闭术。

所以开学两个月后，他也和伊凡杰琳差不多，瘦成了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