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个声音响起了——比伊凡杰琳想象中更轻，更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像是蛇信子在空气中轻轻颤动。

“上前来。”

伏地魔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伊凡杰琳感觉到西弗勒斯的手轻轻松开了她的手指——这是一个信号，一个提醒。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迈步向前走去。

她走得不快，也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裙摆在地面上轻轻扫过。

她能感觉到两侧食死徒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也能感觉到那道来自高背椅上的猩红视线，像一把冰冷的刀刃，一寸一寸地剖开她的皮肤、血肉、骨骼，试图看穿她灵魂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她在距离伏地魔大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再次行礼。

“抬起头来。”

伊凡杰琳顺从地抬起了头，直视着那双猩红的眼睛。

她的目光没有闪躲，有畏惧，也有敬仰——她让自己的眼神呈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敬畏与崇拜，就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终于见到了自己供奉已久的神祇。

伏地魔注视了她很久。

那段时间漫长得像是凝固了。

大厅里的空气似乎也变得粘稠起来，压在她的胸口上。

伊凡杰琳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沁出了一层薄汗，但她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让自己的表情出现任何破绽。

终于，伏地魔开口了：“西弗勒斯向我提起过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斯莱特林的首席，天赋极高的学生，以及——”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带任何温度的弧度，“他的所有物。”

伊凡杰琳垂下眼帘，声音轻柔而恭敬：“能为西弗勒斯所用，是我的荣幸。能为黑暗君主效力，更是我毕生的追求。”

伏地魔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低，很短，却让大厅里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你很会说话。”他说，“但言辞是最容易伪装的。告诉我，小女孩——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的忠诚？”

伊凡杰琳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我愿意用行动证明，主人。只要您给我机会。”

伏地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一条蛇缓缓舒展身体。

他绕过桌子，一步一步走到伊凡杰琳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她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吸间散发出的凉意。

他伸出一只手——那只手苍白而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轻轻抬起了伊凡杰琳的下巴。

“你知道，”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亲昵的温柔，“我可以直接读取你的记忆。看看你说的每一句话，到底是真心，还是谎言。”

伊凡杰琳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但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让自己的咽喉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这是一种臣服的姿态，一种毫无防备的信任。

“您可以，主人。”她说，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我的大脑对您完全敞开。我没有秘密。”

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