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曼香走进屋内,将房门关上,她喉咙紧得难受,她轻声开口,“你孩子出生了知道吗?”
男子语气不善,“所以呢?”
她深吸一口气,“你的妻子不见了。”
萧玦不以为然,“然后呢?你想怎么样?”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前,
“我的好妹妹,想杀了我?你敢吗?”
忽的,他猛地抬手,清晰的巴掌落在梅曼香脸上。
“在萧家还轮不到你来质问我。”
灼热的痛感让她头脑变得更加清醒。
萧玦看着她通红的眼睛,低声笑了出来,似讽刺一般,低声在她耳边低语,“她走了,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忽的,他拽过她的手中的剑,去了剑鞘,抵住自己的胸口,话音竟有一丝颤抖,“...萧玉,你杀了我吧。”
梅曼香冷笑,“呵呵...”
下一秒,手不受控制刺去。
血液透过他雪白的锦服低落,沈玦没有震惊,紧皱的眉头松开,面色恢复了平静。
梅曼香没有犹豫,她猛的抽出剑,一剑挥去。
咕咚,头颅碰撞地面,血液喷射,梅曼香瞪大双眼,没想到这样的场面来的这样突然。
出了学堂,与来之前不同的是,她手中多了一个包裹严实的布袋。
萧府祠堂
梅曼香将手中的包裹扔在地上,看着坐着纹丝不动的老者。
“祖父,我把萧玦带回来了。”
老者手中佛珠轻微晃动,他猛地转过身,声音沉哑激昂,“你!”
梅曼香面上没有什么波动,“他那个废物我给您清理干净了,这萧家...以后是不是得我说的算?”
“你...大逆不道啊,来人...来人,给我...”
梅曼香提高了音量,“祖父,萧玦自己死了,你现在唯一长孙在我手里,您不会希望你们萧家绝后吧。”
老者像泄了气的皮球,口中念叨着,“畜生...”
不知怎么地,看到这样的场面,她心中竟然没有一丝快意。
做完一切事情,她满身疲惫地回到住处。
梅曼香感受着她的情绪,感受她的指尖的颤抖,一滴眼泪滴落,心猛一阵刺痛。
迷糊中,睡意袭来。
大清早,梅曼香醒来就见到那位叫念心的姑娘。
不过左右看去,她似乎苍老了不少。
念心,“小姐,小少爷来了,在外等侯着呢。”
小少爷?他昨日不是刚出生吗?
“让他进来吧。”
梅曼香刚起身,一个身影快速的窜进来,一股药草香钻入鼻腔,心中烦闷似乎好了些许。
她低下头,男孩紧紧抱住她,声音沉闷,“我好想你。”
“嘶——”又一段记忆涌入脑海,梅曼香一阵恍惚。
姑姑,晔儿今日学了把脉。
姑姑,昨日曾祖父批评我了,他把教书先生赶走了。
姑姑,你去哪,晔儿也想去。
姑姑,是晔儿的错...
...
梅曼香推开抱在身上的男孩,“放开。”
男孩这才不情不愿松开手,“你下次出门是什么时候,晔儿也想去。”
“晔儿不想待在祖父身边,他最近老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梅曼香揉了揉眉心,“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他说...,总之就是很奇怪的话。”男孩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
梅曼香也没强求他说,她穿好衣服,走出门外,道:“你不是想跟我出门吗?”
男孩眼睛一亮,眉间的喜悦掩盖不住,“谢谢姑姑。”
梅曼香蹙眉,心中猛然想起那人的脸,脸色阴沉,“还不赶快滚过来。”
男孩收回表情,又变成小心翼翼的模样,他走得飞快,上扬的嘴角暴露他的雀跃。
这是一处山顶,往下看可以看到一座寺庙。
梅曼香出神地望着那里,直到被跟过来的男孩打断。
“姑姑,在看什么?”
不知怎的,她一听见姑姑二字,心中就难受,仿佛针刺一般,梅曼香强压下情绪,“想去那里玩吗?”
“嗯嗯!”
看着男孩下山的身影,她微微出神。
就这样一天的时间过去,男孩神情愉悦,也不怎么说话,一路上偷偷将眼神递过来又收回去。
梅曼香,“有没有见到什么人?”
男孩,“两个小妹妹还有一个很温柔的女人,晔儿觉得她会医术,她身上的味道和晔儿一样。”
“嗯”
第二日
男孩又蹲守在门外,不过这次,他又长高了,已经比她高出了一个头。
又是新的记忆涌入,这次的记忆,竟让她久久不能回神。
记忆里男孩的脸慢慢变成了她熟悉的人,萧牧晔。
晔儿会乖乖的...
晔儿今天又被曾祖父打了,好疼...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萧玉,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萧玉,你断了萧家的路,祖父不会放过你,你带我一起走吧...
她坐在床榻旁,连起床都废了好大力气。
萧牧晔,萧玉...回想起曾经幻境里,那一遍又一遍呼唤。
梅曼香如遭雷击,还没等她缓过神来。
门外传来嘈杂声
“小少爷,你不能进去。”
“滚开!”
只听砰得一声。
门被踹开。
梅曼香看去,记忆中男孩的脸已经不再稚嫩,变得成熟硬朗,他看向她,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萧玉,你还知道回来。”
梅曼香听出他的咬牙切齿,她冷着脸,感受原主的情绪,竟是厌恶,“滚出去。”
男子眼底划过一抹受伤,很快便被他掩饰过去,他大踏步上前。
梅曼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腾空抱起,“你放开!”
男子狠狠的说:“我找来了药仙,你别想给我死掉。”
挣脱不掉,梅曼香只能跟着他的想来来。
“心脉枯竭,神仙难救,倘若有灵根就好了。”
梅曼香抽回手,神情麻木,“好了没。”
男子目光凶狠,“救她,你想要多少灵石我都可以给你。”
那人先是沉默,最后点了点头,“试试吧。”
待人走后,屋中陷入一阵寂静。
梅曼香感觉脸上一凉,一滴水从脸颊滑落。
她冷笑,“哭什么,跟你那早死的爹一个样,没出息的玩意。”
萧牧晔将头埋进她颈间,喉间呜咽,“我...恨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