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原本计划是偶像路线,奈何唱跳不佳,改走演员路线,可惜是在没有演技,最后一边摧残观众眼睛,一边接综艺维持热度,现在换成江叙白,他对娱乐圈这个行业并不了解,目前暂时还没有明确规划,不过也只是暂时。
通过昨天人生中第一场表演,江叙白觉得演员这个行业还挺好,他其实有点情感淡漠,缺乏同理心,看待事情的角度从来都是往利益和现实出发。
这就好比如果身边亲人做错了事情,有些人可能会选择包庇,有些人可能会内心挣扎后选择大义灭亲,但是江叙白不会,他只会从‘正确’理智角度对待,哪怕罪犯情有可原,他能理解,但无法感同身受。
成为演员,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江叙白对自我认知十分清晰,他非常清楚自己和正常人有什么不同,合群是人类社会必然行为,不合群的人,永远被排除之外,他非常了解这点,也非常积极融入正常人这个群体。
于是在桑凝不放心,第二天亲自过来监督,再次遭受魔音贯耳后,江叙白提出了自己的职业生涯规划。
“桑姐,我想成为一名优秀的演员,请你和公司对我的职业生涯往这方面规划。”
桑凝:“……”
桑凝只觉得自己耳朵经过刚才的摧残,可能还没有恢复过来,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离谱的话?
她揉了揉耳朵:“你说什么?”
阿瑟帮他重复了一遍:“桑,小白说他想成为一位合格的演员。”
桑凝:“……”
原来不是她耳朵坏掉了,而是江叙白确实提出这种离谱的要求。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江叙白肯定地颔首:“我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成年人,目前意识十分清晰。”
桑凝:“……”
“我知道你是成年人,但是我也是你的经纪人,我需要对你的职业生涯负责,”见他态度坚定,桑凝微微叹了口气:“你既然有这个想法,我当然非常支持你,只是这点你说了不算,我说的也不算,等你明天你的新老师过来,看看他怎么评价。”
“如果他表示支持你的决定,那么我不会再反对,只要以后你不要埋怨我就行。”
江叙白提出解决方案:“今晚我会给你出具免责声明,法律是当事人最安全的保障。”
桑凝倒也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不过江叙白既然提出,这个想法对她确实有益,便也没多做阻拦。
自古人心易变,唯有法律更得人心。
“安保人员找了吗?”江叙白例行关心公司员工的人身安全。
阿瑟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个艺人和经纪人。
有点意思,艺人需要安保,经纪人也需要安保,这在娱乐圈非常罕见。
提到这个,桑凝更加无奈了,但还是回道:“今天中午两点过来,但是林经理给我足足请了四个!”她比着手指,再次强调:“足足四个啊!”
“说是两人为一组,一个负责白天,一个负责晚上,上一休一,那工资,开得都比我高!”
她吐槽道:“你不觉得用四个工资比我高的人,来保护我这个废物,有点太过奢侈了吗?”
阿瑟同样无法理解,但他会试图理解:“或许是你身上拥有什么常人无法察觉的价值?你这个人远比其他四个人加起来更重要?”
桑凝扯了扯嘴角:“谢谢你的安慰,但我现在除了还能动用一点人脉,其他根本没什么作用。”
“人贵有自知之明,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阿瑟摊了摊手,“哦,请不要心灰意冷,相信我,桑,没有哪个资本家会无偿做好事,你的作用远比你想象得更加重要。”
两人在这里互相安慰着,江叙白也在分析原身为什么会特意照顾这个经纪人,终于在某个角落里提取出关键线索。
“XX年X月X日,上午十一点四十分,你记不记得你曾帮助过一位走失的男孩?”
时间太过久远,桑凝已无法回忆,“似乎有那么一点印象,你不会说那个小男孩就是你吧?”她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这就是做好人好事得到的善报吗!?
江叙白自学过人体解剖学,以及人体面部与解剖,这方面的相关书籍,对人体骨骼有深刻的了解,加上原身的记忆通过大数据图像加倍传送,他十分肯定,桑凝就是当时帮助原身的那位小姐姐。
“事实确实如此。”
“那你怎么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桑凝震惊问道。
共事了两年啊!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亏她还在疑心这个小伙子是不是番茄文里那种《霸道总裁爱上绝经的我》,或是她可能真的很有实力,能够让江家重视她?
现在事情真相水落石出,原来是帮助与回报的故事,害她胡思乱想了好久!
她都在幻想拿了江家父母给她分手五百万该怎么花,原来都是梦醒空欢喜!
果然要远离狗血小说和短视频!真就害人不浅!
开玩笑归开玩笑,桑凝也只是在心里调侃一下,并没有老牛吃嫩草的想法,光是一个前夫都够她头疼,差不多患上PTSD,不恐男都算好的了,哪里还有心思发展第二春?
江叙白冷静说道:“你也没问。”
桑凝:“……”
行吧,或许有钱人都是这么喜欢在背后默默付出,可恶!为什么她不是有钱人!?
桑凝表情逐渐狰狞。
阿瑟刚要伸手拍江叙白的肩膀,谁知他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自然地转身拿东西,这个动作极为自然,阿瑟也没感觉到有哪里不对。
他放下手:“我的课结束了,小白,作业记得加强练习,你的基础真的很差!”阿瑟着重强调:“是我带过学生中,基础最差的一位!”
江叙白:“……”
倒也不必这么郑重强调。
桑凝笑的肚子有些疼,打趣道:“阿瑟老师的话,有没有让你从演员梦中清醒?”
江叙白头也没回:“我的演技真的很好,和唱歌完全不一样,请不要用我的歌声来侮辱我的演技。”
桑凝简直快要被笑死。
神特么用他的歌声来侮辱他的演技,原来还有这种拿自己做对比的吗?
桑凝之所以今天会过来,是因为等安保人员,顺便看江叙白的学习,看到阿瑟老师对他点评后,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刚要离开,却见江叙白也跟在后面。
“有事?”桑凝挑了挑眉。
江叙白郑重点头:“我认为你对自身处于危险状况中完全不当回事,为了防止员工出事,我家公司名声受到影响,同时为了避免支付——出于道德责任上的丧葬费和自愿补偿,我决定需要和那些安保人员进行当面有效沟通。”
桑凝错愕了一下,她诧异道:“你该不会真这样觉得吧?曲寅就是个孬种,他没那个胆子……”
江叙白耐心等她说完,这才说道:“一个五毒俱全的人渣,连违禁品都敢碰了,还有什么不敢?更何况对方身无分文,声名狼藉,还是你亲手大义灭亲,这有什么不可能?”
他越过桑凝:“永远不要低估一个人水尽山穷时的报复心理。”
在桑凝看来,曲寅确实是个败类,唯一有一点就是他长相斯斯文文,性格也非常温吞,即便再生气也不会和人动手。记得当时她察觉时还动过手,对方也没还手,事后更是低声下气下跪祈求原谅。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在发现对方赌博,酗酒等等一系列毛病时,不论是为了私心还是被情感蒙蔽双眼,都选择原谅,直到发现这个败类发生原则性错误,触犯道德和法律底线时,这才无法容忍。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究竟是这人受不住诱惑,还是伪装得太好,彻头彻尾地是个骗子。
感情总是无法理清,当初确实有过一段美好的回忆,可惜这些美好的回忆,深刻的感情,伴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消失,更可笑的是父母为了得到她的财产,防止她二嫁,居然下药妄图掌控她!
桑凝闭了闭眼。
或许她从来就看不懂人心,不懂得人性,身边的亲朋好友都从未真正认识过。
桑凝情绪低落,直到她看到了这些安保人员,雇佣合同上超出原先的工资数额,顿时情绪不低落了,只觉得心头一梗。
“为什么又变高了?”桑凝擦了擦眼镜。
所以她们的工资为什么又高出这么多!
为了避免私下相处不便,通过公司给她请安保人员都是女性。
江叙白性格很好,非常有耐心解释:“这两位是从特殊军种部队退役的老兵,通过国家认证,已经过了林经理安排的面试。”
“这位获得国际级别大赛的几任冠军拳王,你看这个肌肉和线条,一拳下去爆发力十分强悍,它们值得这个价钱。”
“还有这位也是退役战士,具有极强的反侦查意识和各种武器操作与运用,虽然因伤退役,但是后来自己开了一家武术馆。”
武术馆的这位看起来非常随和:“现在也开,只是贵公司给的实在太多了,只能交给其他人帮忙打理。”
桑凝:“……”
桑凝看着面前一米八,像一堵堵墙般结实地屹立在她面前的四位安保人员,默默吞咽了口水。
就……非常有安全感。
江叙白拿出曲寅地照片和相关资料,看向桑凝:“为了排除安全隐患,可以把曲寅地资料给她们吗?”
桑凝嘴角抽了抽:“可以,反正又不是我。”
自从江叙白一口一句曲寅有可能会报复她,桑凝越看越觉得曲寅有点不怀好意,到现在觉得曲寅有点面目可憎。
该死的人渣前夫,居然让江叙白给她花钱雇佣了这么多的保镖!这些钱,但凡换成年终奖,她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多么开朗的女孩!
“从面相分析,这人眉低压目,代表着性格容易偏激,你们看这双眼睛,是最典型的三白眼,很多穷凶极恶的人大多都是这种眼睛,当然并不绝对,不信你们可以去看看网上通缉的犯罪嫌疑人。”
“还有这个颧骨和这个嘴型,薄而紧闭,代表着这人内心极度压抑,具有极强的报复心理。”
武术馆安保同情地看了一眼桑凝:“这钱确实是我们应得的,我敢打包票,这人绝对会报复你!”
其他两位退役军人也是同样点头。
“我们执行过很多任务,跟过很多犯罪分子交手,也确实如此。有时候一个人的性格和心理,在外貌上能够分析出来。”
拳王安保摸了摸她那一头短发:“我没看出来,不过不用担心,老妹,你的安全放心交到我手上!”
桑凝:“我都三十九了。”
拳王安保愣了一下,发出尖锐爆.鸣:“居然三十九了?我才二十七,怎么你看起来比我还年轻!?”她难以置信。
江叙白没有听女孩子之间谈话的癖好,他继续回到表演室准备继续上课。
今天下午需要学习的是台词训练。
老师们都有共同的群聊,这是为了方便对接。
小文老师早已从网上和阿瑟老师那边,了解过江叙白声乐方面的情况,有着一定的认知,那就是完全没有任何基础。
“咱们时间紧,任务重,你之前的声乐老师和台词老师我就不说了,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教你,但是在我这,你需要从零基础开始,没问题吧?”小文老师抬头看向江叙白,同时分出心整理教材。
江叙白当然完全没有问题,不管原身学了多少,在他这里确实是零基础,所以从零开始,没有任何毛病。
“可以。”
见他没有异议,小文老师给他发了书本,同时站起身,为了更加直观教学,走到江叙白身边,用手放到自己的小腹:“我们今天先学气息训练。来,跟着我,将手放到小腹位置,感受呼吸时的起伏和震动,用腹部呼吸,不要用胸腔,对,就是这样,缓慢均匀吐气。”
“很好,现在跟着我读一遍绕口令——出东门,过大桥……”
小文老师讲解得十分详细,完全是将细节揉碎,生怕江叙白不了解,非常对得起他的这个雇佣金。
练完气息训练之后,又到了吐字归音训练,以及口腔开合,到底是成年人,江叙白的学习能力很好,声音也十分具有可塑性,很快就掌握了这些最基本的基础。
“今天咱们先学到这,回去之后记得适当练习,但也不能过度,记得保护好自己的嗓子,忌生冷酸辣。”
这种手把手教学的方式,让江叙白觉得十分新颖,智商在这,从来没有哪位老师会这么详细,简直是把他当成小孩子来对待。
感觉……还算不错。
回到家之后,终于看到了纪琼薇女士和江山鹤先生。
又是一个蒲团大的手掌拍在肩膀,两人将他围绕,避无可避,只能接受这份窒息的关心。
“小白,几天不见,你又瘦了!”纪琼薇拍了两下,江叙白直接一个踉跄。
“你妈说得没错,小江同志,你这是没好好吃饭啊!”
江叙白努力站稳身形:“还有半个月就要去试镜,需要保持体型。”
而且,他有健身,三餐经过营养师的丰富搭配,体脂未降,也没有出现营养不良的情况,保持在健康范围内。
“我和你妈不懂你们年轻人这些,但要记得一个人出门在外,也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们担心,明白吗?”
纪琼薇同样苦口婆心:“娱乐圈有什么好的?辛辛苦苦录制一期节目,连咋们家的利息都比不上,而且那些人小心思算计啊,多得很!你这么单纯善良,很容易被人骗的!”
要是温屿听到这话肯定会觉得吐血。
就江叙白这嘴皮子功夫,谁说得过他啊!还有那动辄将人送进去踩缝纫机的频率,又有谁敢算计他?怕不是嫌自己自由过了火,才会陷进去学习新技术!
两人一口一个你好单纯,你好善良,听得江叙白频频点头。
没错,他就是一个富有正义感的社会十佳青年!
晚饭是纪琼薇和江山鹤亲自下厨1的手艺,一道黑糊糊看不出原始材料的不明肉质,一道长短粗细不同,看起来很生的醋溜土豆,还有一蛊泛着浓厚油水,朝天竖着一只鸡爪的鸡。
江叙白:“……”
江叙白极为罕见地欲言又止:“消化不良会引起肠胃问题,这些你们都知道吧?”
纪琼薇强忍着油腻,往碗里勺了一勺鸡汤:“没事,咱们家有常驻家庭医生,”她说着把碗放在江山鹤面前:“老江,最近你太累了,来补补。”
江山鹤的眼神无法从碗里移开,闻言并未推拒,给她加了一块焦炭:“你也多补补,羊肉是大补之物。”
江山鹤捧着碗,纪琼薇夹着黑炭,怎么也无法吃下这些东西。
两人放下东西,长吁短叹感慨:“这么多年过去,儿子也长这么大了,咱俩的厨艺却是完全没有任何一点进步,可能这就是咱们有钱人的宿命吧,天生无法吃到自己做的饭菜。”
江山鹤同样露出怀念之色,明明江叙白就在这里,他却在回忆过去:“当时咱们儿子才刚会说话,你做了辅食,儿子开口第一件事就是——我不要吃粑粑!”
纪琼薇瞪了他一眼:“你还说我,当时你不也做了?还熏得儿子差点都吐了!”
她眼神透着对过去岁月的怀念,看向江叙白:“所以,小白啊,不管以后你到了哪里,永远都是我们的儿子,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哎这人上了年纪就是有些矫情,怪肉麻的,来来来吃饭。”
江叙白:“……”
江叙白迟疑地看向这一桌难以下咽的食物,“吃这些吗?”
江山鹤哼笑了一声,“我和你妈还没活够,这些都要拿去回收喂猪的,陈姨差不多快做好了,我去看看。”
江叙白:“……”
他很想说,这些焦炭,猪真的吃吗???
次日清晨,天刚微亮,江叙白又是准点起来。
小彤老师的师兄名叫渝舟,是圈内有名的老戏骨,可惜在最火的时候,因为拍戏突发意外,在救人中不慎使脊椎受损,虽然后面慢慢养回来,可是很多高难度的动作无法做到,他的粉丝直至今日谈起这件事都有些忿忿不平。
原因无他,被救的是当年的一位新人,如今成为知名演员,却对当年的事反咬一口,说什么如果不是渝舟不满他戏份太多,故意在武戏中动手脚,好在老天开眼让他自食恶果。
当年渝舟可是炽手可热的演员,还是剧里的男主,会去嫉妒一个娱乐圈的新人?谁都知道那人是在污蔑,可当年并没有摄像头,又处于拍摄范围死角,于是这件事最后也不了了之,只有渝舟经历长达六年的养病,等他回归娱乐圈时,早已没有他的位置。
他对演戏是十分热爱,这种热爱并不是对金钱,对名气的迷恋,而是对演绎不同角色,将他们演活,从银屏上出现在观众面前的喜爱,这是对艺术的追求。
也许是年轻时,经历太多苦难,渝舟私下里比较沉默内敛,他五官俊逸,鼻梁高挺,是当年正剧里,导演最喜欢用的正义角色演员。
时间对演员至关重要,娱乐圈,青春饭,可不是说着玩的。
“我了解过你的情况,你对角色把控得很好,但这也只是我从小彤那边听说。”
他捻了下书籍,将其合拢放置于桌上:“现在咱们来对一场戏,你去年演的《仵作断案》,陆誉第一次见到荣王,误以为他是飞贼,企图擒拿,双方过招的那个剧情片段,你还记得吧?”
《仵作断案》是一部以古代武侠为背景的皇朝时代,主角父亲是一名仵作,因为涉及一桩案子,被人设计蒙冤而死,为了给父亲洗清冤屈,主角踏上查案之路,在路上遇到了各种小伙伴,以及同样想要给全家人报仇雪恨的女主,开展了断案之旅。
陆誉是一位江湖侠客,被主角团的善良动容,一边嫌弃他们太过天真,一边又口嫌体正直地在他们遇到危险时挺身而出,结局是为了替主角挡刀而死。
按理来说,这个剧情播出时,应该会收获一波观众的怜爱,可惜原身的演技实在是硬伤,硬生生把一个毒舌傲娇的人设,演成了尖酸刻薄又矛盾的形象塑造。
这在观众看来陆誉救主角这个情节设定非常生硬,觉得陆誉这个角色完全没有理由为了救主角以命换命,这和角色表现出来的形象严重不符,当时还为此小小上了一次热搜,然而导演也觉得很冤枉,最后还是小说作者出面,啥都没说,留了一句‘请看原著’。
那些观众跟着去看了一下原著,终于发现陆誉这个角色原来并不是尖酸刻薄惹人讨厌,作者设定舍身救人剧情也是一个泪点,谁知道原身会演成那种鬼样子?
看了原著的观众觉得原身侮辱了陆誉这个角色,纷纷到他账号去怒骂。
想到这里,江叙白揉了揉眉心,“给我十分钟的准备。”
陆誉虽然出场时就是江湖侠客的身份,但穿插的剧情回忆,有说过他是一名孤儿,父母遭受仇家杀死,收养他的养父也是为了从他身上得到,他父母有可能留给他的秘籍。
从小就失去父母,在养父到来前,他已经感受过人情冷暖,所以十分早慧,可即便这样也被养父伪装出来的关心呵护所蒙蔽,直到他养父发现他身上,留有父母用特殊药水画下的秘籍,这才暴露真实面目。
陆誉靠着哑仆的舍命相助逃了出来,一直隐姓埋名试图追查出当年杀死他杀父杀母的仇人,随后追查到了皇宫里,当然这些都是后续剧情,和见到荣王时无关。
整理好思路,江叙白开始人生第二次表演——
秋夜月色冷寒,斜斜切过青石板巷口,酒旗在半空中卷出几分颓唐之色,夜晚孤寂得凄凉。
陆誉紧紧攥着半旧的皮质剑鞘,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变得泛白。
他刚刚追着那道黑影从屋檐瓦上下来,对方落脚时衣袂扫过墙根的枯草,身手利落,所带出来的风,都带着一股不似江湖人的清贵冷冽,偏偏身法却快得像淬了冬日寒霜里的箭。
“阁下深夜贸然到访聚宝阁后巷,偷的是掌柜藏在房梁上的密函,还是柜台下放置的官银?”陆誉的声音比秋夜里的寒露还要冷厉,剑未出鞘,却已侧身将人擒拿,下颌线绷得像张拉满张力的长弓。
他素来不爱与旁人多口舌,尤其见对方穿着锦衣华服,腰间系着枚质感通透的羊脂玉牌,更觉得此人是哪户富家子弟有别种嗜好,企图当那梁上君子!
正等着将此人抓个现行,对面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清贵雍容的脸,气度逼人,一看便贵不可言。
荣王漫不经心地拂去袖上沾的尘土,眼底却没有任何波澜,只是轻言淡道:“聚宝阁后巷为官道,何时成了阁下的地盘?”
陆誉眉头微蹙,只当他是在狡辩,话音刚落,剑鞘便直捣对方肩头,目的并非为了伤人,而是为了卸力,满心打算等将人制住再说。
哪知对方不闪不避,竟是借着剑鞘力道转身侧过,右手已扣向他持剑的腕骨,这力道看似轻缓,却带着一股不容挣脱的沉稳,宛如牢笼。
“身手不错,就是心性太过急躁。”荣王语气依旧平淡,手上却微微发力。
陆誉只觉手腕一麻,连忙倒退了几步,避开对方接踵而至的掌风,这才惊觉,对方每一个招式中都透着章法,绝不是那些寻常飞贼所能拥有!
“你究竟是何人?”陆誉沉声问道。
荣王闻言,指尖散漫地轻挑玉牌,彻底展露出皇室宗亲才会携带的样式,以及尤为显著的‘荣’字。
他看着陆誉骤然紧绷的脸,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浅淡到近乎稀薄的笑意,却没直接回答,反问道:“大侠追了我将近五条街,怎么?如今才想起问起身份?”
陆誉喉结滚动了几下,握着剑鞘的手更紧了。
他早该想到,能有这般身手与气度,衣着华贵不凡,岂会是寻常飞贼?可话已说出口,都过了几招,他素来嘴硬,此刻更说不出任何软话。
陆誉冷着脸,有几分强词夺理的意味:“不管你是不是荣王府的人,深夜在官道上疾行,本就可疑!”
荣王闻言意味不明低笑一声,没再同他作争辩:“我要去前方驿站见一位故人,大侠如若仍旧不放心,不妨随我一同?”
陆誉僵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渐行渐远,终究还是没追上去,他才不是多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