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吗?”
另一头。
陆绯很安静地跟着樊清越与姜檀走,他听见他们在说那些分部修士对分部情况有所隐瞒,有时也会问询他的意见。
但他大多数时候都在沉默。
老实说,陆绯根本不在意这些所谓青云宗的事,他至今甚至无法记起自己为什么非得跑到中州,跑去青云宗。
所以,他也根本不关心不在乎青云宗的兴亡。
但他也的确有其他格外在意的事。
“那个叫苏玫的姑娘,”
在樊清越与姜檀都陷入沉默之时,陆绯突然开口说道。
“我莫名很讨厌她。”
陆绯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讨厌一个陌生人,只是,当看到苏玫的一瞬间,他便有种灵魂被重击的感觉。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有一点却能明确。
陆绯希望那姑娘离简安宁远一点。
“说来,那姑娘有点奇怪。”樊清越并未太过分在意陆绯的态度,他回忆起初见苏玫的场景。
“那些追赶她的人应该没有撒谎,可是那么小的一个人,怎么能吃下那么多东西?”
而姜檀则又道:“师尊似乎也没有打算问起此事。”
樊清越有些气恼地挠着头。
他能感觉到许多事情,就像是杂乱无序的线头一样,汇集在锦西城,可是却无法理清头绪。
姜檀看出了他的苦恼,直接开口说道:“别想了,这种时候按师尊说的做就好。”
“什么?”
樊清越有些茫然。
“回去睡觉。”
姜檀兀自说着。
樊清越微怔,抬步跟上了姜檀。
他们三人在拐角处分开,各自前往各自所在的房间。
樊清越随手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他的头脑中还想着金丹期的修士并不需要睡觉,他今晚打算打坐调息。
只是门一开,本来应当空荡荡的房间陡然多出来一人。
樊茂一副等他许久的模样,像是主人家似的坐在他的房间里。
樊清越:?
虽然他知道锦西城很大一部分是樊家的产业,但是,这样也不对吧?
樊清越一时之间有很多话想说,然而樊茂却没有和他废话的意思。
他抬眸看向樊清越,冷声说道:“父亲要见你,不然我决不会来找你的。”
扶余分部修士的落脚之处 。
齐明正完全没了在简安宁面前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他用力拍着面前实木的案几,语气不善地说道:“她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捣乱的?”
即使没有提及简安宁的姓名,其余的修士也心知肚明齐明正所说之人就是她。
人群中有人试探着回道:“我原先在本宗之中,就听说简长老有些不着调,兴许是因为她就是那样的性格。”
齐明正讽刺一笑,说道:“那大长老让她过来做什么?”
“还是说大长老已经发现我们其实一直不在矿区,所以根本没打算营救,只想让我们自生自灭?”
众所周知,越是品质好的矿脉,就越会分布在荒无人烟的地方,且灵矿同样会吞噬灵气,故而品质越好的矿脉,其附近灵气便会越稀薄。
换言之,那样的地方根本不适合修士修行,所以没人愿意干守矿脉这活,只有已知自己修行无望的修士,才会想借着守矿脉的机会,积攒资源。
而以齐明正为首的修士显然找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是以他们并没有呆在矿区,而是一直在繁华又灵气充沛的锦西城里。
“可简安宁又没有去过矿区,她怎么会知道?”有人对齐明正的话感到疑惑。
“那她为什么那么问?”
齐明正有些焦躁,实际上那简安宁看向他的时候,他便感觉到自己的谎言似乎被尽数刺穿。
“堂主莫急,”有人安慰着他说道:“简长老向来不大靠谱,兴许是宗门内实在无人,才让她前来。”
“她不可能发现扶余分部的秘密。”
“可那些妖兽实在古怪。”也有人这样说道。
可是这样的声音最终还是淹没在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