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局一触即发的樊府里,姜檀被陆绯问得一愣。
她当然也注意到了简安宁手里那支骨笛,它看上去不像是正道的东西,可是她这师尊偏门的东西也有不少,她本没有放在心上的。
可是,陆绯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战局容不得姜檀多想。
只见,在慕容靖的命令与简安宁的笛声之间,那些妖兽仿佛是在被反复拉扯一样,有些不堪重负,甚至自己去撞厚重的假山院墙以寻求解脱。
慕容靖见那些妖兽失去了作用顿时大为恼火。
他收集这些畜牲也不容易,万不能全折损在这里。
只见他双手合十,结印唤出本命法宝万魂幡,此宝阴森可怖,隐约之间似乎可以听到无数阴魂哀嚎。
慕容靖以万魂幡施法,只见那法宝红光大盛,无数阴魂刹那间倾巢而出,不止袭向樊观复,更朝着简安宁而去。
他想打断简安宁的笛声。
虽然慕容靖并不知道简安宁为什么可以使用他的骨笛,但是只要那笛声消失,这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妖兽就会成为他最好的帮手。
然而,简安宁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
只听“唰唰”的破空之声响起,姜檀弯弓搭箭,箭矢泛着月色流光,将慕容靖的攻势连同他的企图一并打碎。
与此同时,樊府之外突然传来少女清脆的声音,她并没有说话,而是发出一种奇妙的韵律。
在这韵律声中,那些妖兽完全停止了自我攻击的动作,眼眸中的红光渐渐消散。
简安宁见此收起了那支骨笛,朝着慕容靖走了过去,轻声说道:“看来你的企图没有一样能够得逞啊。”
慕容靖被气得浑身颤抖。
而简安宁并不在意,而是转头又对樊观复说:“你一心想要樊家传承万代,现在这人将你打拼基业毁灭至此,你就这样放过他?”
三两句话,就将樊观复的火气也激了出来。
只见风雷震动,二者斗得难舍难分。
然而,终究还是樊观复落了下成,毕竟他从昏迷中醒来没有多久,而且方才还在为樊徵羽疗伤。
简安宁见状“啧”了一声,抬手施展限制行动的法术,辅助樊观复行动。
慕容靖的怒火实在忍无可忍,他就没打过这么憋屈的架,一路都好像是在被简安宁牵着鼻子走。
他冷笑一声说道:“就你们人多?我也有帮手。”
“杀了他们!能杀多少算多少!”
简安宁一怔,下意识回身看去。
只见躲在樊茂身侧的少女手中瞬间出现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刀,在樊茂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给他捅了个对穿。
在最后的时刻樊茂都还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妹妹,樊十六。
“你在做什么!”
樊清越根本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往这样的方向发展。
然而樊十六此刻根本不像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反而更像是个训练有素的杀手,手起刀落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捅了毫无反抗之力的樊徵羽心口一刀。
樊清越手握长刀,姜檀弯弓搭箭,目标都对准了突然发难的樊十六。
但樊十六只是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他们的跟前,似乎即使被万箭穿心也阻挡不了她的意念。
“你们让开,”
神色冷静的少女轻声说道:“我要杀了他,为母亲复仇。”
无论是樊清越还是姜檀都因她的话而停顿了一瞬。
他们都很清楚,生活在一个关系过分复杂的家族里,究竟能生出怎样的怨恨,以至于有了那么一瞬的怔忪。
而樊十六也正是要这一瞬。
她的身影快如闪电,甚至很难看清楚她的动作,唯有寒芒一闪,可见那蓄谋已久的全力一击,竟是直冲陆绯而来。
慕容靖在那头都瞪大了眼睛,忙提醒道:“青云宗的都得死没错,但是那个是例外!”
然而,他提醒的实在是太迟了。
樊十六的招式都是杀招,朴实而无华,只有血色的光芒稍微显示出一点危险之意。
这电光火石的一刻里,只有一个人反应了过来。
她一把推开了陆绯,但却没有来得及防下樊十六的招式只能生生受了樊十六一击。
简安宁直接吐出了一口殷红的血,单膝跪在了地上。
“师尊!”
她听到她的弟子们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