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又那么巧合,褚梦槐好战,偏想与她竭尽全力一战。
她能打吗?
她不能。
但褚梦槐没给她半点反应的机会,一把便将她直接抗在了身上,然后径直朝着后山无人之处飞去。
简安宁眼瞧着赵坦也不紧不慢地跟着,连声对他说道:“戒律长老,这般扰乱青云宗戒律的行为,你也不管?”
而赵坦神色沉静,一本正经地问简安宁:“请问褚长老违反了哪条戒律?”
简安宁:……
她上哪知道去!她从来没在意过青云宗的戒律!
简安宁有些颓废,任由褚梦槐将她带走,对着褚梦槐与赵坦指指点点地说道:“你们俩早就商量好的。”
“是又怎么样?”
褚梦槐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寻找到的后山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而去,把简安宁放了下来。
春芽吐绿,冰雪消融,不过这片空地旁有一颗极为粗壮的树,那树上却不见一点绿芽。
“谁让你每一次都找借口搪塞过去,我不过只是想与你比试而已,胜也好败也罢,我并不在意。”
褚梦槐在简安宁对面站定,又指着赵坦说道:“今日,我只请赵长老来作个见证,除我等三人之外,此地并不存在第四个人。”
她摆开架势,又对简安宁说道:“你若有不愿示人的手段,尽可展示出来,我与赵坦愿对天起誓,不将其泄露出去。”
简安宁心想,褚梦槐还想得挺周全。
不过,若论起来,这里怎么没有第四个人呢?
她能听到被收好的铜镜里,传来镜中人肆无忌惮的嘲笑,她向后退去,又刚好能触碰到几人合抱粗细的古树。
恍惚之间,她又仿佛听到经年累月的记忆里,有人在说:
“如果有一天,你陷入绝境,举世皆敌,每一个人都想杀了你,那该怎么办?”
她那时候是如何回答的来着?
另一头,玉玄峰上。
陆绯迫切地想要变强,想要摆脱那种无力感,只是欲速则不达,他的修炼陷入了一个小小的瓶颈。
他有一些修炼上的问题想请教简安宁。
于是,他便决定去问了。
只是走到半路,陆绯便觉得自己似乎被气机牵引,下意识地抬头一看。
正好看到了褚梦槐与赵坦将简安宁带去后山。
陆绯顿时愣在原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人揪了一下,原本被疯狂修炼而疏解一点的焦躁心绪再度扩大,像是一个黑洞一样,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陆绯只看到简安宁脸上露出不情愿的神情,甚至来不及思考,脚步便直接跟上了他们。
他当然能够察觉到,那两人的修为远胜于他。
即使是螳臂当车,他也想试上一试。
陆绯并不想,在所有的情况中,他都对简安宁遇到的危险无能为力。
也许是因为褚梦槐与赵坦在天上,而陆绯是在地上行走,明明陆绯那身红衣在黑夜里那样显眼,但他们竟一直没有注意,有人悄无声息地尾随着他们。
也因为陆绯是在地上行走的缘故,他比褚梦槐等人来的要慢一些。
故而,他只看到了简安宁向后退去,依靠着那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古树,低声呢喃着什么。
然后,整个人直接晕倒在了树下。
哪怕褚梦槐已经做好了简安宁又会逃避的准备,但还是被她这一下打得措手不及。
简安宁明明是元婴期的修士,怎么可能就这样晕过去了?
她心底充满怀疑,仍觉得这是简安宁逃避的手段。
所以,她上前时候气势汹汹,手中还拿着她的本命法宝,落在陆绯的眼中,便是褚梦槐要杀简安宁。
赵坦只觉得眼前有一道寒光闪过,而后便听“哐当”一声,褚梦槐的本命法宝掉落在一旁。
“别动她。”
褚梦槐有些讶然,心道何人能来得如此不着痕迹,她和赵坦竟然都未能察觉?
转身便看到了一袭红衣的少年,手中执剑,一步一步地朝着简安宁走去。
如果,此刻简安宁是清醒的状态,不管是撒泼打滚,还是刻意伪装,一定都不会让陆绯过来靠近这棵古树
可是,她此刻真的晕了过去,无力阻止,而在这里的另外两人,并不知道那棵古树到底是什么。
于是,简安宁只能任由陆绯靠近,被他的指尖拨开额前的碎发,任由他的身体也触碰到了那棵古树。
然后褚梦槐和赵坦就看到,陆绯也直接晕了过去。
褚梦槐&赵坦:你们玉玄峰的都这么会讹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