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人点了点头,并道:“本源之力分散于世界的五大板块,即东昌、苍梧、扶余、中州与孤悬于海外的瀛洲。”
“不过失去木之本源与扶桑神木,于苍梧诸世家来说也算幸事,至少他们都存活了下来,不必如其他地方一般,遭遇人祸。”
“可是世家的传承,都是血脉传承,难道原本他们都是亲戚吗?”姜檀皱着眉问道,十分困惑。
说书人继续说道:“倒不至于都是亲戚,只是最开始而世家们彼此之间确实存在着一些共同的联系,只是那联系是什么,又是何时消失的,已经无从考证。”
“若二位想要求证的话,昔年苍梧遭遇那位中州来客的洗劫之后,叶家还保留了一片扶桑神木的树叶,那上面记载着一些亘古之前的久远历史,二位大可以去叶家查看。”
樊清越瞧了姜檀的一眼,心道:巧了,他们的确是得去叶家一趟。
于是,樊清越与姜檀两人告别那位说书人,向路人打听着往叶府而去。
人迹罕至的小巷里,说书人一边数着姜檀给的钱财,一边不住地勾起嘴角。
小巷的阴影里,忽有人声传出,对那说书人说道:“你在这做什么?那位的吩咐是杀光苍梧。”
阴影之中渐渐浮现出一个人形,那人身着漆黑的貂裘,正是魔修慕容靖。
“我刚忽悠了两个傻子去寻叶家那守卫森严的扶桑树叶。”
说书人回答完之后,方才皱眉,说道:“那位怎么会下杀性如此大的吩咐,祂不担心罪孽深重业力缠身了?”
“那位大概是想用业力引出业火吧?”慕容靖不确定地说:“不过苍梧人口不计其数,想要杀干净也是个大工程。”
说书人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这样的话,不如从明州城着手,联合山上的那些家伙,剿灭明州城倒还算有希望。”
慕容靖闻言笑了起来,说道:“这时候你不担心叶家针对罪孽深重之辈的净化法术了?”
说书人轻笑了一声,说道:“不是还有山上那些家伙吗?”
“不过,说来,那木之本源与扶桑神木到底被抢到了哪里去?”慕容靖话锋一转,又颇为疑惑地说道。
虽说他们的行动有一片扶桑树叶即可,可那两样宝物的下落着实让人抓心挠肝。
“那可是真真正正发生在上古时候的事了,现在哪里还会有人能够知道?”说书人漠然地说着,“我只知道,无论他们曾经做下多少惊天动地之事,而今也是尘归尘,土归土。”
“就算他们自诩神之后裔,血脉高贵,也终究逃不过变成一抔黄土。”
慕容靖也讽刺地笑了起来,说道:“是啊,也不知道那些傲慢的神明,愿不愿意接受这遍布天下的‘后裔’。”
长街以北。
烟尘散去之后,是叶家一众痛哭流涕的随从,而简安宁与陆绯俱是完好无损,他们直接跨过了满地打滚的人群,径直地便要离开。
叶欢歌气得直跺脚,但又意识到来硬的不行,而后她便换了战术。
“请两位留步,”叶欢歌一边说着,一边跟着上前,“我实在是有难言之隐。”
“既然难言,那就不用说了。”简安宁毫不在意,继续带着陆绯向其他方向离开。
“等等,”叶欢歌一咬牙一跺脚一狠心,抬手设下一个隔音的结界,简安宁与陆绯笼罩在其中,又道:“我说总行了吧?”
她别别扭扭地说道:“你们既然来了明州城,就该知道马上就是叶家与卢家联姻的日子了吧?”
简安宁与陆绯点点头,他们已经从城门守卫那里听说过此事。
“可我不想和卢家那个人联姻,但家族里那些老不死的家伙非要硬押着我去当新娘,兄长答应我,若是我心有所属,便不会逼迫我与卢家联姻。”
“所以才有今日绣楼招亲这一出?”简安宁询问道。
叶欢歌点点头,说道:“对啊,实在不行,你就把你的情人借我几天,我只是需要在族中长老那里蒙混过关,不会真把你那情人怎么样的!”
简安宁:?
“不是……”简安宁想纠正一下叶欢歌错误的表达,然而,叶欢歌继续抢着说道。
“我对天起誓,只是需要个人选帮我应付一下家族。”
简安宁挠了挠头,转而看向陆绯说道:“你是什么意思?”
陆绯沉默了片刻。
他并不想与叶欢歌扯上关系,他总觉得这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麻烦的气息。
可是,他也记得,他们来到苍梧的目的。
他们本就是想混入叶家寻找叶轻舟的踪迹,既然如此,有个正当的身份深入叶家内部,那就再合适不过。
“我可以帮你。”陆绯上前一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