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明月如霜,繁星满天。
狼狈不堪的叶家长老虽说保住了叶府不毁,但是,他们自己也被着这天雷折磨得不行。
纷纷各自回去,修养应对天雷之时造成的内伤与外伤。
“我倒是有点信了,他是东昌陆家的人,”一位叶家长老说道:“据说,拥有本源传承的世家会得到天道的偏爱,所以雷劫会被对其格外宽容。”
“因为某种意义上,那些本源之力与天雷系出同源。”
而叶家的其余长老因为这番话想了什么,叶欢歌不得而知,她只意识到,凭借陆绯混过这场她根本不想去的联姻,似乎很有希望。
夜深人静,明州城街上已经不见半个人影,万家灯火已经熄灭,整个明州城都没几处点灯的地方。
而就在这几乎不会有人活动的时间里,有两道黑漆漆的人影,悄无声息地来到叶府外的院墙边。
他们以黑布蒙面,其上施加了遮掩面容的法术,只能从身形上看出来是一男一女。
而且似乎很有默契,他们并不需要说话,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够懂得对方意思。
这一男一女眼神交流之后,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双手结印,便朝着叶府之内前进。
正常来说,叶府的防御阵法是完全能够感知到两个蟊贼的。
但是,偏巧今日陆绯在叶府中迎金丹期雷劫,叶家的长老们为了应对雷劫 ,便把这阵法开启。
毫无疑问,叶府的防御阵法受了损伤,虽说有人在加班加点的修补,可这中途空出来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两个贼人潜入叶府。
而这两人的目标也非常明确,直奔叶家祠堂所在的位置。
叶家本身在失去扶桑神木之后,已经是个非常普通的家族了,只不过,与那些后来兴起的世家相比之下,他们还有仅有的一丁点优势。
那便是,叶家先祖偷偷藏起的一片扶桑树叶。
扶桑树叶有“记录”的效果,所以在缘故的时候,守护扶桑树叶的叶家,拿那些叶子作为纸张,将远古时的大事刻于其上。
所以叶家拥有的那片扶桑树叶,记录着相当久远的一段历史。
那片扶桑树叶,便藏在叶家祠堂里,本应该由叶家长老们昼夜不停地守护。
可偏巧,就是因为陆绯突破一事,让这些叶家长老或多或少受了些伤,有些人便从祠堂离开前去养伤,有些人的警惕了不得不因受伤而降低。
所以,叶家祠堂的力量比以往都要薄弱,今夜潜入叶家的贼人运气当真是好到离谱、
并且,那两位蟊贼还有备而来,隐藏身形的法术与符篆全部拉满,让他们如同夜晚的清风,神不知鬼不觉地便成功潜入到了叶家祠堂里。
祠堂里,是四四方方的模样,正北面树立着一个没有脸的雕像,两侧分立着神色狰狞的护法,而那没有脸的雕像手中便是一个极为古朴的木盒。
而据这两位贼人所知,那木盒中便是叶家的扶桑树叶。
他们不愿意节外生枝,想要速战速决。
可偏偏,事情就是这么巧,天不遂人愿,就在其中一人的手触碰到那木盒之时,瞬间整个叶府灯火通明,这祠堂也不例外,两位着黑衣的贼人在这光亮之下,显得格格不入。
“遭了,被发现了!”其中一位惊呼着。
而另一位的事情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前,强行硬抗叶家守护那木盒的阵法,将木盒收入怀中,并冷静地对另外一人说道:“走!那警报并不是因为我们。”
叶家的长老们本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打了个措手不及,而贼人的动作又十分迅捷,真叫那贼人得逞了,将木盒带走。
“他们拿了扶桑树叶。”也有叶家长老反应过来,想夺回先祖流传的宝物。
但是,另一边的情况,实在紧急到了极点,便有人说,“别管那叶子了,那上面的东西现在没人能看得懂,还是先解决眼下的事。”
仍有叶家长老不甘心,然而,下一刻,一声狼嚎响彻云霄,将所有人的目光通通吸引了过去。
“那些东西怎么会下山来?”
然而无人能回答他的问题,而哀嚎声已经去渐渐响彻了整个明州城。
叶家的长老彻底顾不上那片丢失的扶桑树叶了,于是那两位贼人轻轻松松地离开了叶府,连他们自己也分外震惊行动之顺利的。
可是,当他们再度回到明州城的长街之上时,便可以看到,双目猩红的妖兽,正在肆无忌惮地收割人命。
那两人不敢耽搁,找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换下夜行衣,摘下蒙面的黑布,露出了樊清越与姜檀的面容。
“那些妖兽是怎么回事?它们疯了吗?”樊清越皱着眉说道。
姜檀的面色也不太好,但是仍是沉静地说道:“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