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触碰到蛋壳上,蛋壳表面泛起微微的光晕,但很快就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青年顿时露出失望的神色,将这蛋随手抛了出去。
陆绯被吓了一跳,伸手又接了回去。
“是个死的,没什么用,你要是喜欢,就拿回去留作纪念。”
陆绯顿时想起了山洞里堆在角落中的蛋,他想这些就是所谓的额外拿出来可以提高评价的珍宝吗?
这些蛋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够开启离开试炼之地的传送阵?
以及,他眼睁睁地看着除了这刻蛋以外的其他蛋,尽数被那大妖给毁了,若以后还有人进入其中,那岂不是无法出来了?
他想着这些问题,也将这些问题直接问出。
而那青年则回答道:“如果,那个地方没有可供离开的‘钥匙’,那么那里将不会作为试炼之地开启。”
说话间,香烛的最后一点也以燃尽,卡着最后的那个时刻,又有一个人影凭空浮现。
那人是陆家主支的人,但他的模样比陆绯与简安宁惨烈得多,他浑身都是鲜血衣服也破破烂烂,连耳鼻处也有血液流出,他的右腿小腿部分像是被人径直截断,露出血肉与森森白骨。
那两位青年看上去见多识广,看着他直摇头,说道:“陆浔,早告诉过你,不可贪多,你不仅没有带回来东西,还失去了一条腿,就是试炼失败了。”
名为陆浔的青年闻言缓缓地低下了头,可是眼角眉梢那不甘心之意完全无法压下。
下一刻,金光突然出现在陆绯与简安宁面前,并不断闪烁。
“拿着吧,这是神明给予你们的奖励。”
陆绯伸手抓住了那金光,手中变多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他打开瓷瓶,只见瓶中装着的是一种金色的液体。
“喝下它,你将拥有修行的资格。”旁边的青年还在说着。
而这时候陆绯想起来了药铺黄显的话,黄大哥想要的就是这东西吗?
陆绯这样想着,便只喝下了一半的液体,又将瓷瓶贴身收好。
他转头一看,金光还在简安宁面前闪烁,而她则没有一点想拿这东西的意思。
甚至在青年劝说时干脆利落地说道:“我不需要这东西。”
陆绯当然没有忘记他为什么要拉着简安宁一起来,于是他出声对那两位青年问道:“她想要去东昌之外,不知可有办法到达?”
陆绯也傻到将简安宁不是陆家人,甚至不来自东昌这些实话说出来,而是用了模棱两可的说辞。
那两位青年彼此对视了一眼,而后对简安宁说道:“你怎么会想离开东昌?”
“天下最肥沃丰饶的土地,被四位不同的神明占据,而神明只会庇护信奉自己的子民,我们东昌的人若是去了,只会被排斥抵触。”
“至于那贫瘠至极的中州,藏着无数穷凶极恶的妖兽,所有被神明驱逐的妖兽都躲在那里,上古之时在那里曾发生过一场大战,甚至有神陨落在那里,以至于现在成了绝对的禁区,有去无回。”
陆绯听得一阵皱眉,并说道:“你们离开过东昌吗?如果没有的话,你们又是怎么知道东昌之外的情况?”
那两位青年极其自然地说道:“这些都是神明的教诲,日后你们有机会也可以听到。”
陆绯挠了挠头,心想简安宁想回家这事还挺难办。
不过他现在已经理解了她为什么不想要这瓶金色的液体,但是不要白不要。
陆绯悄悄地凑在简安宁的耳边,说道:“拿着它,本来它也是你应得的。”
简安宁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陆绯不知道该怎样形容那一眼,好像有许多复杂而又晦涩的语言凝聚其中,好像从那一刻起简安宁便已经预感到了未来会发生什么。
只是当下的人们一无所觉。
他看着简安宁将那瓶金色的液体握在手中,便开始询问如何离开这里回到鹿鸣城。
仍是那两位青年神色恭敬地对神像行过一礼,而后,他们如来时一般排成一列,走出神殿,穿过石桥,再度回到原点。
在那里,他们吟诵着咒语,施展法术,凭空打开了一条通道,并将他、简安宁与陆浔一起带离了这个地方。
他们的身形出现在了陆府的门前,此时已经夕阳西下,陆绯与简安宁与陆府的那两位青年道别。
其中一位提醒他道:“饮下神之血,便可以修行,但必须常去神庙之中敬奉神明,否则会受到神明的惩罚。”
陆绯将这些话语一一记下,而后便转身离开,并没有注意到,当他与陆府的青年说话时,陆浔这位因为贪婪而失去了右腿的陆家主支成员,一直死死地盯着,简安宁手中那瓶未被饮用的神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