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卖艺?”黎浅予凑近,勾起他的下巴,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衣服下垂的纹理划过,触感若即若离。
“不……”
黎浅予冷笑推开他,揉揉鼻子,嫌弃扇开某种气味,“一股子难闻的味道,看来喜欢的是男子。”
来人怔在原地,刚要张嘴,被黎浅予强行打断。
她来到床榻边,踢了踢,一个暗格弹,小巧的布包将它塞得满满当当,由于不太仔细,粉末把暗红的格子染白。
“你……”说着,赵头牌作势要随身带着的匕首,手未握住刀柄,被黎浅予扔来的茶杯打开,茶杯摔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
他未反应,黎浅予握紧地上的碎片,对准他的眼睛,在他惊恐的眼神中,将尖锐的碎片对准他的脸庞。
“你们这行,靠脸生存……当然,也可能是靠下面的。”
她提膝,重重踢在他的下面。
疼得他连连后退,靠着墙壁,勉强站立。
“嘶,好像漏了个。”黎浅予思考着,捏紧他的肩膀,天旋地转间,他的脸嵌在墙里,背对着黎浅予。
“女娘!我是无辜的!”
“是嘛~”她笑着,松开手。
就在赵头牌松了口气,窃喜逃过一劫之际,她抽出赵头牌的匕首扎在他眼跟前的墙上。
笑盈盈说着,“你个瘾君子,给我说你无辜,不觉得可笑吗?”
她掐住对方的脸,逼迫他与自己对视,笑意不达眼底。
“身形异常消瘦,反应迟缓,与年龄不符的衰老。看来吸食时间够长。”她低声威胁,“想死吗?”
指尖传来动静,那人泪眼婆娑,挣扎摇头。
“那就如实回答,谁给你们提供的东西。”
“一个少年,十七八岁的模样,听口音,是外乡人,爱戴银色首饰。”
是他了,黎浅予心里判断着。
“一般怎么送的?”
“前些日子他会亲自送过来,后来便是委派些小乞丐带过来。”
“小乞丐?”她问。
“对,那些孩子也吸食过,所以对他言听计从,而且来的孩子都不一样,听说,是扛不住药性……”
黎浅予暗骂背后操纵的人,痛恨他毫无底线。
问话完,她喂给面前人一个东西,看着他咽下,拿出另一只虫子。
“刚给你喂食蛊虫,若是透露半点我来过的风声,就等死吧。”
放完狠话,再三确定眼前的人不会出卖她,她弹弹衣上灰尘,整理一番,满脸不悦离开。
好巧不巧,和门后路过的裴长乐大眼瞪小眼。
眼前的人,身穿绯色圆领袍衫,手上拿着图纸和需要用到的工具,脚踩六合靴。
两人对视,俱是一惊,意识到什么,黎浅予率先错开视线,脚底抹油开溜。
走出几步,便觉得后背被人盯穿,分外不安。
不对,她是来调查的,为什么要心虚?想着她挺直腰板,理直气壮走远。
裴长乐强装镇定,看了眼她刚走出的房间,方才发觉,有位男子冲进屋里查看瘫坐在地的赵头牌。
他观察着,强装不在意走开。
“掌柜,你先前说何处漏水?”
“这里,您请看,再不管地板都要发霉了,那个顺便帮忙看看,屋子有否需要再修缮下。”
裴长乐忙活一整天,回到家,看见意料之中的冷锅冷灶,心凉了半截,乏力坐在院中发呆。
认命后,爬动庖厨,生火烧饭。
黎浅予蹑手蹑脚打开院门,便撞见兴师问罪的裴长乐。
院中桌上摆放着饭菜,都罩着,防止凉太快,裴长乐端坐一旁,一脸严肃。
“外面狐媚子舍得放阿姊走?他们也没多大能耐啊。”
“家里有位更好的,干嘛在意外面的。”黎浅予又不傻,家中这位又贤惠,长得又出挑,可不得好言好语哄着。
“去调查离魂粉?”
“这不想着我这身份能更好去调查……”
“呵,还特地打扮一番,我都没见过阿姊这样。”
听出言外之意,黎浅予在他身边坐下,捧起他的脸。
“他们可不能这么近看我。”
对方愣神,她趁机搂住他的脖子,在脸颊印下一吻,钻进他怀里,蹭了蹭。
“我……很讨厌他们身上的味道。”
“什么味道?”
“杂七杂八的,像掉入臭水沟。”她说着,更用力贴近他,裴长乐拿她没办法,环住她的腰,稳稳护住她。
“裴长乐,为什么你的气味,闻了令人安心?”
她闻了好一阵,抬头看他的反应。
不自觉抚上他的脸,裴长乐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蹭蹭她的手心。
“阿姊,我好怕失去你,能不能,别分给他们太多目光。”
黎浅予被他逗笑,“好。”
凑近亲了好几下,不费吹灰之力,哄好裴长乐。
“裴长乐,我饿了。”
“饭菜有些凉,我去热。”
离开前,他的耳根泛红,黎浅予暗中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