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命人将红色的布帛拿来,示意望白榆去挑选。
“东家,绛红色怎么样?”她说着,满怀期待看向王东家。
王若幸听后不乐意,果断拒绝她,“不行,重选!你衣柜里全是绛红色衣服。”
“明明很好看的……”她小心翼翼指了指和绛红色接近的牙红。
“重选。”王若幸当即拒绝,“再不好好挑选,不给你做了。”
她缩回手,挑挑拣拣良久,看中那匹抹红色的布帛,指尖不自觉拂过寓意阖家美满的海棠纹,轻轻叹气。
“这个拿三匹,按第二张图纸做好。”
又命人拿来蓝色的布帛,黎浅予随手指了件,丝毫不在意。
王若幸又是摇头,“不行,这一批没有适合你的,换下一批。”
紧跟着,眼前的布帛换成更浅的颜色,黎浅予的指尖拂过一匹又一匹布帛。
在她经过晴蓝色的布匹时,王若幸眼前一亮,“停,这个衬你。”
黎浅予看了眼布帛上的花纹,是寓意着生生不息的缠枝纹。
“这个也拿三匹,按第三张图纸做好。”
有新衣裳,自然需要首饰去配,一屋子的人瞬间撤下,换成拿着各种珠宝的人进门。
“梳篦、花钿、耳珰、颈饰、手饰……金的、银的、翡翠的,都有。”
黎浅予第一次对财大气粗有了实感,想起之前流传的玩笑话。
王若幸的散钱多到可以用来铺满从京城到江南的路。
望白榆看了半晌,摇摇头,“东家我不爱戴,而且不方便我护送你。”
黎浅予也用同样的理由拒绝。
随后首饰被扯下去。
宿心洋全程观望,愤愤开口,“东家,当真不让我跟着,好歹让我跟着混件新衣裳。”
王若幸拿起身旁的账簿一一核对,边看边回,“是谁说,要去照顾慈幼局的孩子,没时间。”
“我。”
“又是谁,借着送给云辞话本的名义,一去江家,忘了时间,耽搁了事,推迟了窝妮进萧府的时间。”
宿心洋更不好意思,小声承认,“我。”
王若幸瞥了他一眼,看回账簿,“我没让你在家反省,够仁慈了。”
“谢东家!不会有下次。”说着他赶忙闪到屋外,生怕再说错话。
望白榆惦记着酒馆有人闹事,赶忙去处理。
一眨眼,又只剩黎浅予和王若幸。
“听闻娘子军有变化?”
“是,分离成两部分,一部分归萧满盈管理,原有的西南夷军队归先生手下的人管理,柳独意基本无权干涉先生的军队。”
“哈,干得好!”王若幸从账簿中抬头,“浅予怎么看?”
“你和先生都很明智,没让他们碰自己的东西。”黎浅予如实答道。
“男女情爱有太多变化,难道要让男的享受我们提供的荣华富贵,等他们和我们平起平坐,再恩将仇报?”王若幸嗤笑,“想都别想,赘婿就该老老实实当赘婿,低我们一等,才能好好听话。”
王若幸一早知道这个道理,对于她而言,言策知是个干净听话同时皮相符合她期待的乖丈夫;对于王家而言,他是个带来好名声的吉祥物。
他的官职,有他努力的原因,更有王家暗中的帮助,只要自己还对他满意,他便可以平步青云,且无人敢欺,若是他让自己不满,又可以随时让他跌下高处。
“不少家族招了赘婿,悉心培养,甚至让其拥有与之不对等的权力和财富,导致自己家族最后被灭。男人,可以用来满足欲念,可以用来观赏,唯独不能用来溺爱,不能给他们权力,这样他们会掂量不清自己。”
黎浅予认同,补充着,“最好是一直自卑听话的,偶尔给点甜头便会满足,他越想要什么,越推迟给他。”
“聪明!”王若幸赞许,“所以,你在鸢飞阁的权力,不要分给裴长乐,独坐高位何尝不是一桩美事。”
黎浅予笑出声,她当然不会给裴长乐。
“他已经有了我的爱,别想要我的权力,况且我喜欢听话自卑的他,不好拿捏太自信的,只会让我作呕。”
二人相视而笑,王若幸继续一头栽进账簿,黎浅予则起身继续调查离魂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