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靠在墙角,直打哆嗦,抓柳独意的裤脚,冲他磕头,头砸在地上,梆梆作响。
“贩卖离魂粉,同样是无奈之举?显然不是。”柳独意蹲下,冷声开口,“想活吗?”
“想!小的想。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眨眼间,刀架到他的脖子上。
柳独意遗憾叹息,“可惜,你活着没价值。”
那人被逼急,出声威胁,“世子不怕受牢狱之灾吗?”
“蝼蚁之死,何人在意?”柳独意笑他天真,一剑刺去,未能致命,紧跟着打晕他,遗憾告知,“看来接下来的日子要好好审问。”
他这些日跟踪赵头牌供出来的人,潜入行会。王若幸走后,那人拿出离魂粉,他眼见情势不对,上前出手制止并暗中控制住对方,行会结束后立马带着这些人离开。
而临走前,面具人骂了他句“老瓦抓”后消失不见,他再清楚不过那人是谁,这次且放他一命。
押送控制的人回府后,其他人的嘴太严,根本撬不开,也就这位贪生怕死的老朋友能问出些什么。
他将人丢进地牢后,派人严加看管,前往山上存放离魂粉的地方,裴长乐设计出引水图纸后,二人连同自己带来的军队一连修建多日,眼见快建成,他要去看看。
行至半道,他听见铃铛的碰撞声,紧随其后响起一声“老瓦抓”。他一眼锁定方位,飞奔追去。
“对对对,要这样愤怒。”那人灵活地蹦跳在树林间,猛地出现在柳独意身后,“当年你师父也是这样愤怒地送死,呵呵,不自量力。”
柳独意转身拔剑,踩着树身跳上去,几次想要刺他,都扑了空。
“可惜玉香不在,都不清楚她父亲的惨状,下次我亲自给她说。”
“梭!”柳独意忍无可忍,终于逮到机会砍向他,恰好在腰处,他却丝毫不在意,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吸了口烟杆里的烟,朝柳独意吐去。
柳独意被吓到,手上的进攻不停,梭的身上多处挂彩,他全然不在意。
“你不敢杀我,不然谁给你消息?那些底下人是问不出什么的。”
他挑衅开口,“当初我被抓,你师父想着要拷问我,倒给了我机会逃走,不然没机会折磨他。”
“关押他监狱的墙上,你猜他写了啥?哈哈哈哈,阮知雨、萧梦阮、阮霏微,哈哈哈哈哈,三个女人!哦哦哦,还有萧家。”
说到这时,柳独意已经完全禁锢住他,他的嚣张气焰依旧不减。
“他敬重的兄长,又是用不正常的眼色看他的两个女儿,又是虐打她们,该多……”
柳独意听不下去,扇他巴掌,直至他说不出话,见他仍不服,想着押送至府邸拷问,至少问出些什么。
“柳哥哥,你也知道,问不出什么的。”
二人惊奇望去,萧梦阮和阮霏微不知何时出现,她们脸上是相同的愤怒,不过萧梦阮脸上更多的是冷静。
萧梦阮走近,捡起柳独意因生气丢下的剑,剑尖直指他的心口。
“反正他也不会说,只要四皇子还需要离魂粉,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像他一样的人前往京城,况且离魂粉被运来的差不多了。他没必要活着,早点除掉,还能乱对方阵脚。”
阮霏微伏在萧梦阮耳边,看似低声密谋,音量却大到,另外两人足以听得清清楚楚。
“是啊,霏微说得对。柳哥哥望旁边躲一躲。”萧梦阮脚冲着他的膝盖踢去,当年正是他这一脚,自己膝盖才会留下旧伤,紧跟着,剑刺向膝盖,他瞬间瘫倒。
“柳哥哥,劳烦带他去你的府邸,我们今日时间还长,有充足时间,好好招待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说着,她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擦去剑上的血,插回柳独意腰间的剑鞘。
梭不服还想说话,萧梦阮掐住他的脸,一拳打过去,“可惜没带钳子,这牙真难看。”
“府上有。”柳独意提醒道。
“也是,安罕,你去盯着另外一边。”
安罕悄声从树上跳下,“领命。”
剩下三人,一路沉默来到镇南王府,翌日太阳升起,药效发作,梭不再嚣张,生不如死喊叫着,恳求着,无人理会。
“你要是说些有用的,我们会考虑直截了当送你上路。”
“我招!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