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手上一刻不停地寻找下去的方法,被我反手一握,被迫露出了白色绒毛的肚子。我趁机rua了几下,它很快眯起了一无所知的眼睛,任人捏扁搓圆。
而乙骨忧太在一旁看我陪仓鼠玩,不太明显,不过能看出来是好情绪的神色。他抱腿而蹲,一副无论是什么样的处境,已经心甘情愿了的境况。
我合拢起双手,仓鼠在我的双手里不安分地钻来钻去,朝他伸手。等我张开十指,仓鼠突然间没反应过来,以至于保持在里面探头探脑的姿势。
“看,乙骨同学要摸吗?”
仓鼠抢先吱吱吱地发怒了。
乙骨忧太无声地摇了摇头,“……云母同学,仓鼠一直都表现得很怕我,不能做它不喜欢的事,所以我只看着就好了。”他不自觉地,用上了一些力气收紧腿上的双臂。
“哦……”我任由仓鼠在我的手、手臂上爬了一会,目的地选到了我的长发和脖颈。它抓在发尾带来了轻微晃荡的重量,我抓住了它的身子放回笼子。
我再转头看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一下子一言不发地从地板上起身,默默地,第一步是同手同脚,第二步是左脚绊右脚地摔了一跤,发出了一声不小的动静吓到了仓鼠,同时吓了我一跳。
“乙骨同学……?”
“我想去给仓鼠加水的……腿麻掉了。”他慢慢吞吞地说。我说“那我来吧”,他就继续坐在地上看我取下了饮水器,往里面慢慢倒矿泉水的背影。
我回过身,看到的是他蜷坐在地板上,一头毛茸茸的黑发下是一双微微下垂的眼型,不禁生出了对他说“伸手,左手,右手,好狗狗”的想法。
我走过去,过到乙骨忧太的身旁,用小铲清理出仓鼠笼子中使用过的刨木花,添上蓬松干燥的刨木花。把垃圾袋系紧了,从垃圾桶中提出来。
往仓鼠的陶瓷食盆里加粮食,清洁笼子,整理布置。我做事的时候,他就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我再再转头看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渐渐地、渐渐僵硬身体地收起了表情。大大的带有一圈浓密睫毛的眼睛眨了一下,不敢再眨一下了。他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是不是做错了。
我看到的则是,笼子中的仓鼠已经在整理颊囊里的粮食了,在期待下一次零食了。它花生米大小的脑子容不下几件事,止步于吃到了好吃的,开心,被摸摸头了,开心,知道每天吃喝拉撒睡,开心。
——那他呢,他开心吗?
我:“乙骨同学,其实想笑可以笑的。”
乙骨忧太:“对不起,我没有嘲笑云母同学的意思,只是觉得有点可爱……”
“我没有觉得乙骨同学的笑容很讨人厌。”我没等他说完,“所以笑也没有关系。”
再开心一点吧。
“嗯……好。”乙骨忧太在用头脑思考的时候是“嗯……”,不理解,但是很拼命想要理解我说的是什么,慎之又慎地回答我,“谢谢云母同学没有觉得我的笑容讨人厌,我会笑的。”
我:“乙骨同学刚才就是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
乙骨忧太:“对、对不起。”
我:“但是我当然没有强迫乙骨同学卖笑的意思。”
乙骨忧太:“我不会这么觉得云母同学的……”
我:“我现在就觉得挺开心的。”
乙骨忧太:“呜……!”
再再开心一点,就开心到仓鼠寿终正寝的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