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江歆一到家,灯霎时明亮。
“哒”地声,天昏地暗。
“诶——”
黑暗中一双大手拦住了她的腰肢,顾江歆受力倾了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讲话,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谷苏——”
被他一整个抱起来了就算了,这下又捂她嘴是怎么个事啊?!
临近沙发,才透出丝丝暖黄色灯光。
顾江歆两眼莹莹地盯着他,眼底的情绪她也看不到。
呜了两声,就差点没咬上他手掌了,“干什么干什么呀。”
不就是戏弄了一下吗?
干什么嘛?
毫无预兆地失重感让她惊呼了声,双手本能地要抓着他,又在背靠上沙发软背时松懈了下来,谷苏也同样地逼近。
扑朔迷离间,顾江歆还在等他说话。
蓦地。
黑色圆圆的脑袋直抵她脖颈,勾住她就要抓他头发的手,一下又一下,直到十指相扣再不能动弹。
他在嗅。
气息有条不紊地喷薄在她那块白皙敏感的肌肤上。
顾江歆喉间溢出了一声轻咳,呃呃呃了几声,模糊不清。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且对谷苏此时的行为感到……
她难以言喻。
怎么!怎么!真的越来越像宝宝狗了啊啊!?
这对吗?
从左边嗅到右边,格外平和,好似在认认真真地细闻她的味道。
顾江歆如坐针毡,只好依着紧紧相握地手捏了捏。
无声相问,她感觉自己有点儿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一样,讲不出一句话,安静地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与他的呼吸。
太近了。
许久,谷苏悠悠地挪开了还垂在她腰间的包。
顾江歆深吸了一口气,话却被他抢先说了,“都是别人的味道。”
谷苏正拈着挎包带子,移开,垂眸看向她。
本就不明亮地光线被他遮挡着不透一丝,若隐若现的小痣……再往上那双沉在黑暗中的眸子,带着质问、不安、占为己有。
顾江歆全都捕捉不到,只是在他说这句话后笑了声悠悠开口。
“我这一天去了那样人群密集的地方,肯定沾上了很多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宝宝啊,还去了我们经常去的那家简餐吃了饭。”顾江歆解释着似乎还回味起来了。
正当乐时,谷苏淡声:“是别的狗男人。”
他看见了她发的朋友圈,表面上异性有两个,其实只有一个人,莫名,他就是很不爽。
就不该在家等她回来,应该去帮她们拍照的。
和以前一样,他和宋景焕是她们姐妹专属的“摄影小助手”。
不应该再有别人加入的。
她不知道谷苏心里的想法,听到这句话,他这是真把自己当她唯一的宝宝狗了嘛……
顾江歆直白道,“你是狗吗?”
脑海竟又生出了一番想要逗弄他的意味。
“哪里有别的男人啊?”
一时嘴快了,是有男生的。
“没有吗?歆宝。”谷苏明知故问,知道她又在骗人。
在骗他。
顾江歆笑了下,“不是不是,你不是知道吗,就佩奇啊,朱崎轩啊。”她补充了一下全名。
“我不知道。”谷苏确定,她没说,说了的话他无论如何都要和她一起去的。
顾江歆疑声:“我……”
“我说了啊——”
唇齿相缠,气息顿时呆滞。
手被他往后摁去,这个吻带着点强势的意味。
尽管她仿佛就要深陷沙发缝,身前的人还在紧紧往前。
她没半点招架之力,脑子更是糊成一团。
咬。
他在咬她!
起初还是一寸寸温柔地描摹……现在,舌头猛烈地搅入,仿佛怎样都不够的劲头。
双手完全被他桎梏,顾江歆都要喘不过气了——
沉沉地瘫软在沙发上。
手也落下。
“不说了。”呼吸绕至她的耳畔,落入顾江歆耳朵里的话是那般得意,灼热,“怎么亲这么多次宝宝还没学会接吻啊?”
之前明明都是她爱主动亲的,也只是浅尝辄止,热恋期熟练后,谷苏的吻,是攻城略地不留余地,缠绕还不止。
她哪能遭受住这样的接吻,再说,刚刚的啃.咬.怎么能算…!?
顾江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打横抱起,谷苏还在说:“给宝宝洗澡。”
软绵绵地噢了声,晕乎乎的……明明没有醉啊?
顾江歆长吁道:“怎么这么大一股醋味啊?”
她碎碎念说着她身边谁不知道她有谷苏这样一个般配的男友啊。
谷苏没理,抱着她走得稳稳当当的。
她又轻叹了声,学着他刚刚那般嘲弄的腔调。
谷苏什么时候这么爱吃醋的啊?
顾江歆对他的了解还在一步一步开发中,之前怎么没发现……
是因为她是他女朋友……
“别乱动。”
“噢。”
顾江歆停住了指尖触摸的动作,没三秒,只手重新摸上了他的脸、脖子。
油盐不进。
谷苏:“……”
没过多久,顾江歆就后悔不已。
摸还是要摸的,可……!
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谷苏放轻安抚。
“歆宝,是你惹的啊,忘记了吗?宝宝?”
“谷苏……”顾江歆的呼吸被他掠夺。
“歆宝,你根本不听我的。”
他说的恋爱三则。
其实顾江歆压根儿不知道他现在在云什么……
想让他……
“滚出去!”
“谷苏……!”
男人难以把控。
…
“……”
-
三下乡在八月初,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顾江歆居家边搞事业边期待。
人生嘛,想做什么,那就都得亲自体验一番才算对得起自己的人生。
在大学这个半入社会的校园时期,每个人想做的事情大抵都会有很多,普通平凡出名也好都是。好奇的也很多,想去的地方或许更多,而想认识的人也加倍。
顾江歆亦是,走哪步都是花路,先看眼下,至于……
长远地,就是将三姐妹一起打下的“玉兰工作室”发扬光大。
短期地呢……
“谷苏,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种树种树种树——”
她听见他那边的声响,仰头倒在沙发上,腿上电脑随她的起伏倒在了一边,胡思乱想后的感言。
“不是下乡调研类的吗?也能植树?”他刚刚从浴室出来,一边用毛巾胡乱擦着头发,上身裸着,露出线条分明的肩膀和胸膛。水珠沿着块块薄肌沟壑处缓缓滚落,淌在腰间消失不见。
湿法凌乱地垂在眼前,水珠不再滴落,倒是徒增了几分平日里不常有的慵懒。
后仰着,倒立着头的感觉不太好受,顾江歆头晕。
眼里怎么全是星星呢?
顾江歆跪在沙发上,指着他后面最里间那处,“你不是刚还在健身室吗?!”
谷苏朝她走来,“刚练完,洗了个澡。”
眼睛一睁一闭地……都在勾引她!
这么直白地裸露,如此优越地身材。
还是刚健身完的样子,顾江歆第一次见。
“要摸吗?歆宝。”
隔着衣服又或是在床上的时候,顾江歆可没少摸,毕竟,打心底还是……
顾江歆吞咽了下,抬起的手又突然顿住了。
不是!刚刚在说什么来着?!
“不要,我在说种树啊!”她转过去正经坐着,谷苏从后头绕过来,轻笑道:“是啊,歆宝你还没为我解答。”
顾江歆咳了下,“是调研啊,不过我查了下,那里也在大范围植树,听说是有这么一个实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