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我真的非常不喜欢你为了别人骗我。”谷苏往她的耳畔凑去,猛地…顾江歆潺潺流水不止。
不知是何处。
上面还是下面。
亦或是都有。
她无法述之于口,谷苏继而又说:“还记得我们约好的恋爱三则吗?”
他的话不似询问答案,更像是笃定。
顾江歆嗯哼了声,摇头。
谷苏很有耐心,缓和地,温柔地一字一句的重复,话语荡漾在她耳廓,穿过外耳道抵达鼓膜……
一遍还不够,两遍三遍……
顾江歆动了动,叹息间,似乎停止了。
又再次。
“我还是很不高兴,只要一想到你和他半夜相谈——”
顾江歆唔了声,哑声喊着:“你别曲解啊!”
“宝宝,怎么越流、越多了。”
越是解释越是生气,谷苏是这样的。
顾江歆讲不出一句话来了。
谷苏却接着讲,更是加重了那几字,“半夜相谈,赏夜色,聊工作……”
顾江歆趁乱咬他,力竭却笑着:“谷苏就是顾江歆最最喜欢的人。”
一句话。
只一句话。
就一句话,足够了。
将他引诱至她的领地。
“永远喜欢吗?永远爱吗?”
顾江歆点头,嗯了句。
谷苏只手掐住她的腰肢,还抵在背垫着浴巾的墙壁上,去亲她,像是小狗在得到主人认可时忍不住地贴贴。
狂欢。
“那,以后能不和其他男人多说闲话了吗?能不和别的男人笑得开心了吗?能不和别的男人出去了吗?”
顾江歆一一点头。
几分真情都被谷苏吞咽了下去。
……
脑海里回响着。
此起彼伏。
她真的。
那个时候必定不是清醒的……是晕得迷糊了!!
现在起来,她只想立马找谷苏教育教育!
扭转他那偏执的思想!
偏执。
这个词蹦出来,在她的意料之外。
谷苏,大抵是个固执的人,可偏执……
不,她说错了的。
对她一个人的占有,顾江歆忽然笑了下,得出了一个十分坚定的结论。
谷苏真的太爱她了。
可爱又不应该像谷苏这般,偏离正常人的正常交涉轨道。
顾江歆决定还是得好好说说他。
“谷苏——”
刚张开嘴试图大喊,沙哑的嗓音不堪入耳,顾江歆当即闭嘴。
还咳了几声。
过了会,没动静,
坐起来看见床边放着什么。
水杯下面盖着一张纸条——
宝宝,今天晚点回,先把水喝了,喝慢点,起来了就下去吃饭。
对不起,提起裤子就走确实不是人做的事。
我承认我是歆宝唯一的宝宝狗。
顾江歆喟然失笑。
他连狗也要争,顾江歆一直说她只有一条宝宝狗,那这肯定就是二两了。
可谷苏不甘心,他就要挤进来,成为他嘴里最早的最真挚唯一的“宝宝狗”。
对此,顾江歆无可奈何。
……
收拾了一下,给外公打了个电话。
还没说什么,清闲地二老便派司机将她接了过去。
晚上六点整,顾江歆穿着长袖罩衫搭了件白色休闲长裤抵达了青栖院。
外公陈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候着了。
顾江歆刚下车便听见他的笑意。
“是不是被外婆赶出家门了呀?外公!”她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扑过去抱他。
“哎哟,小没良心的,这暑假都要过完了才想起来我这老头子吗?”
顾江歆牵着他,张着嘴巴就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哪有啊,明明是昨天才见外公啊!”
“好啊,待会见你外婆也这样说好了。”
“啊,里面在?”
才刚踏入中庭长廊,顾江歆便已经听见里头交谈甚欢。
“你外婆啊,正和一位好伙伴道别呢。”
顾江歆没想到,屋里溢出的笑意也不像是告别的样子。
“咱们听墙角好吗?”
她没意识到在自己说这句话之前,里头便渐渐消了声。
陈泰抬了抬眉,扬唇那瞬,利怀青带着丝丝笑意的嗓音传了出来:“歆歆,来,进来。”
还没看清里面都坐着谁,她先欢快地喊了句外婆,利怀青扭头又和那人交谈着,在说是她外孙女来了。
推门进去才看清,还有点熟悉。
目光游移过,漾开笑意,利怀青正招着手,顾江歆径直走了过去。
阿姨添了茶水,又上了点心,弄完回身时与顾江歆打了个照面,颔首而过,坐到了外婆旁边,对坐沙发上的是个男人。
顾江歆见过。
一年前,在韵庭见过的,一时都没说话。
顾江歆脑海里的记忆翻涌,似乎去年也是这样。
眼前这个人急急忙忙来贺寿,现在一样的,外公说他是来道别的。
她想,自己和这个人还真是有某种说不出来的……
失神片刻,再看他时,男人蓦然一笑,四目相对。
顾江歆盯着看,是熟悉的,可这种熟悉说不上来。
鼻子、面容……脑海里忽然就汇聚成了谷苏。
还没思索出什么礼貌问候的话,对方端着茶杯浅抿了一口,转而看她身旁的人,“利老这里的茶,还是这么合时宜,也令我回甘难忘。”
话毕,茶杯落回原处,杯中的茶水一滴不余。
一到三年的白牡丹茶气泛着毫香亦夹杂着丝丝兰花香,滋味自是清甜鲜爽,柔滑回甘的。
利怀青同样抿了口,见对方手中的茶杯离手,招呼着:“茶水自是管够。”
“不了。”男人摆了摆手,利落起身,视线直直地望向了顾江歆,前话还是对着利怀青讲的,“我夫人在等我回家。”
“看利老外孙女,似乎见过我?”
茶杯刚贴上唇瓣,顾江歆腹诽,还好没喝,要不然又吐回去了。
手指顿了顿,抬眸瞧他,没着急回答先疑惑了声。
“抱歉,是我多虑了。”
顾江歆朝他抿唇,“我与叔叔之前似乎是见过。”
利怀青:“说起来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见过的呢。”
外婆多说了几句是在去年她大寿的时候,讲着讲着又讪笑她自己也记不太清了。
顾江歆的注意力现在全在他身上,外婆喊他的英文名“Julian”。
她能十分确认,这位Julian对她是完全没记忆的。
过后,Julian自己也直言:“这样见的吗,那我确实没什么记性了。”
却又对她一副认识的样子。
几人说完最后几句话,男人离开了。
“我倒是挺想知道,Julian所说的之后自会有人来承接华市这边的合作,那个人是谁?”
这话好像问住了一身利落的男人,迟疑了会,话模棱两可又坦诚:“是我夫人生的儿子。”
利怀青浅笑,没察觉到他这句话其中蕴含着的不确定性,带着点惊讶道:“倒是还从未听过……”
男人截断话语,耐心告罄,没说什么,提了嘴:“利老不是也不知道我夫人是谁吗?”
话很明显,这个人的私占性极端强烈。
顾江歆暗道。
这次终于忍不住问外公外婆这人是谁了。
陈泰:“歆宝怎么对他感兴趣了?”
顾江歆撇嘴,“他对我先产生好奇的呀。”
利怀青轻抚着她滑嫩的小手笑道:“歆歆的眼神太过直白了。”
她不得不承认,刚刚怔愣时眼睛就没从那人身上移开过,虽有意移开,可太用力了反而成了刻意。
“他这人,权势强盛的过于神秘我也琢磨不透。”利怀青摇了摇头,让她别多想。
“好吧。”顾江歆嘟着嘴,拍了拍肚子,“我饿了呀!”
一直坐着,还听他们交谈些枯燥无味的事情,顾江歆觉得没劲。
“这脖子怎么了?这么红。”利怀青瞥见几块红,凑近来看。
说完才意识到什么。
陈泰被这话引着瞧了下,眨了眨眼。
留顾江歆一个人在这脸红。
她摸了摸,啊了声,故意道:“宝宝狗咬的。”
利怀青搭了搭她的手背,问着:“小苏怎么没一起来?”
陈泰说她:“又忘记了,小凌不是说过吗,小苏在做项目实习。”
利怀青似是记起来了,急忙点着头,还强硬道:“我记得啊,谁说我不记得,我就是问问。”
陈泰又回怼她。
她接着说回去。
……
顾江歆被这俩老人的话逗得前仰后合。
说到最后,还是顾江歆手把手把他们的手牵在一起,故作哀怨重复道:“我真的饿了呀!”
这边Julian刚到青栖院门口,助理便迎了上来,本就只在这坐约莫半小时,手机便落车上了。
“是夫人。”递过去的手机屏幕是黑的,助理补充了句,“我说您还没出来……夫人才挂断。”
这已经是他过来这里的第五天了,很长时间了。
Julian面露愠色,边走边要回拨过去,上车后睨了他一眼,“还有事?”
“是集团那边,找您确认这边安排几位实习生去往总部调研的具体时间。”
男人眼都没抬,电话已经拨了过去,还没接通。
“下周三。”
「歆宝,真的很想让你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天方夜谭。
明珠怎么会不招人喜欢,身陷幽暗也不惧。
所以,我不能,阴暗不能。
即使那会更耀眼,独一的一抹光。
可光该闪耀她所能及的任何一处。
……
我就想自私地阴暗地贪恋你。
住在你的心里。
……
——《苏醒的日记》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