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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江歆转头投来目光之前,朱崎轩轻笑了声。
说得随意:“终于看上小弟了?”
顾江歆轻啧了声,“水~”
“好搭子就是一辈子好哥们~”不知道这个人又要开始扯什么稀里糊涂的了。
朱崎轩听得前不贴后语的,还是把水开了给她递了去。
看她喝完,忽然很正经地说:“如果我说认真的呢?顾江歆。”
朱崎轩大部分都是喊她大名,时而来了兴致喊她歆歆。
顾江歆都习以为常,她叫他小弟没听他喊过姐姐。
他说姐姐太肉麻了,不适合顾江歆大女子。
顾江歆笑了。
“你现在就不认真。”
水精准丢到了他手上,顾江歆利索站起身,随意拍了两下,回眸看他,“进室内去吧。”
“不是,我真的说得是真的,认真的,搭子说不定也能成为好——”
“那你先闭嘴,好热。”
顾江歆拧眉,怎么之前没看出来她的佩奇小弟好搭子……难道真的对她!!?
顾江歆无法形容当下的感受,或者说,现在有点热。
两人前脚刚踏入综合大楼,烈日就已经洒在了他们刚刚走过的地面。
顾江歆又在想童颜到哪了,她们俩毕业照撞上了同一天,她说是下午晚点过来,估计要到了。
不止是想这些,还有大二大三很多的事情,和朱崎轩脱不了干系的事情。
“所以,有段时间我身边清净了些,是因为你?”
大二下学期的时候还经常去参加些活动什么的,正常的话顾江歆和谁都能说上两句。
后面很多同学问过她有没有男朋友的,顾江歆一向回答的坦然。
因此,追求者多了些。
朱崎轩:“那当然。”
听起来还有点傲娇。
顾江歆失笑,“你怎么说的?”她十分好奇,这个人是说了些什么,让那些追求者停在了原地。
“没说什么啊,你当时不也拒绝了,我就是添油加醋了下,说有我这个大帅批有钱有颜——”
“行了。”关于朱崎轩比她还会自夸这件事,顾江歆自愧不如。
哪些是玩笑话与哪些是正经话从朱崎轩嘴里彰显的一清二楚,“现在呢?”
顾江歆不知道该如何感觉自己当下的内心,试图拉开话题:“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其实早见过你,上华大前,韵庭晚宴。”
朱崎轩提了几句,是很多年前了,是利怀青七十大寿那日。
那个时候只是在人群拥挤的宴厅里观望,她和安妮聊得很欢快,没注意多久后面一个男人大胆的走向了她俩,再见到的时候,顾江歆已经到了她外婆旁边,在接受所有人的夸赞。
顾江歆惊了下,这个确实是她没想到的,“我以为我们是在那次聚餐上认识的,我俩刚好坐一块,我就纳闷,怎么有人比我还会嘲笑人。”
几年前的聚餐上,顾江歆模糊还记得他讲的第一句话,似乎是:“你笑什么?”
朱崎轩辩驳,“没,不是嘲笑啊,我那叫搭话而已。”
没想到她当时和安妮在后面碎碎念,内容里就已经有他了。
“噢。”
“所以现在呢?”
“不知道。”
综合大楼对面的华大大厦里出来了一波人,顾江歆远远观着,只见那些人围着谁上了车,停在那里的汽车因那个人稳稳坐上而缓缓启动。
她眨了眨眼。
“不知道是怎么个不知道?”
顾江歆被这么一问,仰着头朝他笑。
谁都没注意到那辆车停了几秒,几不可查。
她说:“我们太熟悉了佩奇。”
熟悉到,顾江歆从没想过有一天要产生和他谈恋爱的想法。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朱崎轩的心思直白又隐晦,至少顾江歆从来没察觉到过。
因为过于熟悉,有些越界的行为,也变得微妙。
也许这有点突然。
可对于顾江歆来说,又不是不可能的事。
心底有一道声音叫嚣着。
让她迈出去。
顾江歆回过头,重新看向了对面,闭了闭眸,“熟悉到我真的就把你当成了弟弟。”
“能和我像我和我妈妈一样,随处大小演的异父异母的弟弟。”
这一次,两个人都在笑。
这一次,顾江歆并没有冲动的迈过去。
即使是已经很熟悉的人,也没有。
不论对不对,没做好决定前,慢慢来总归没错。
她听见朱崎轩如平常那样对她开怀大笑。
童颜过来看到的就是,他们俩个不知道在聊什么,聊得十分开心的样子。
似乎白天那番头不见尾的对话也沦为了他们日常里会上演的一部分。
“行,歆歆,晚安。”
“我以为你在说行行行呢!”
今天回来的比往常都要晚,几个人聚餐去喝了点酒,倒不至于醉,顾锦文和陈丽雯一闻就知道了。
白天拍毕业照没让他俩去,顾江歆不知道为什么。
不。
答案一直都在她心里。
顾江歆坦然,顾江歆不在意。
这些都是真的,可遗忘,当做没发生,这太不可能呢。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她应该是那个失去记忆的人。
“怎么了,宝贝。”陈丽雯看她杵着好一会了。
“怎么了怎么哭了?”顾锦文赶忙扶住,夫妻两人相视一眼,陈丽雯怀里的人哭的更凶了。
顾江歆趴在妈妈怀里,摇了摇头。
“我们宝贝是醉了吗?”
她的鼻音很重,“才没有。”顾江歆就尝了一口,是一款才上新的酒。
夜色淋漓,幽光透入,晶蓝迷人。
流连午夜
是那杯酒的名字。
她觉得很好听,可是酒不好喝,很涩。
顾江歆忘不了。
已经十二点了。
是新的一天了。
顾江歆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个点还这么清醒了。
有多久了呢?她不记得。
早就不是夜猫子了,是十一点就会想着要去梦海里,期待着第二天天明的人。
偌大的卧室里,一道轻唤的声音起了又落。
两个字,似有似无。
没一会。
床头亮起了一小块空间。
也许今天模糊的人影不是她的臆想,那确实是一个真实存在,吸引了她眼球的人。
很不一样的人。
顾江歆一点都没看清的人。
她轻叹了声,很久没有允许自己说:
“谷苏,你还会回来吗?”
这句话在顾江歆本该不会出席的毕业典礼上,有了实感。
有了画面。
连带着有了不一样的、久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