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从少主回来后,打劫黑心商人和贪官污吏倒是赚了不少,但由于要按照微田大当家,也就是少主祖母当初定下来的规矩,要与百姓二八分账的原则,
最后真正到手的也没多少,
再加上寨子荒废多年,房子要修缮,孩童要上学,老人要保健,病人要抓药,剩下的几十口人还要吃饭,
现如今,按照清风寨的状况,能吃饱穿暖已经很不错了,
上哪儿能拿的出雇佣黑风寨这么一大笔钱?
“那还能怎么办?打又打不过,砸钱也没有,难道真没办法了吗?”
就在众人连连叹气惋惜之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婉阳啊,你们刚才说,想做掉谁?”
*
明明是春暖花开的一个大晴天,但婉阳背后一凉,她猛地抬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微安已经坐在她身后了。
婉阳战战兢兢起身,有些讨好地问,
“少主,你什么时候来的?”
为什么她完全没有发现?难到说,少主的武功已经进化到能无声无息靠近人的地步了?
不,不,不,这不可能,这可是要非常天赋异禀,并且习武三十多年的人才有可能做到的事情!
微安:“就在你说要做掉谁的时候,对了,是有新目标了吗?”
“不是啦少主,是我们再帮你……”
年纪尚小的元灵刚要开口解释就被婉阳一把捂住。
婉阳:“对!少主!有新目标了,扬州城贺家。”
微安:“什么罪状,说来听听。”
婉阳暂停截铁,“杀人。”
婉阳的话得到了清风寨众人的齐齐注目,
她们只知道婉阳军师是她们之中脑子最好用的,但一直没有什么发挥的空间,
直到这一刻……
微安:“贺家?没听说过,她们杀谁了?”
婉阳:“她们买凶要杀自家的长公子。”
“要杀,那就是还没杀吗。”微安拍拍手站起来,伸个懒腰,丝毫不在意,
“啊哈,既然没有目标,那我就先去道观清修二日,这两天,你们就先顾好……”
微安话还没说完,大腿一下子就被一个箭步划过来的婉阳抱住。
“少主,大当家说过,清风寨虽为山寨,但寨中姐妹都是侠肝义胆,义薄云天之英雌,恪守的是路见不平定要拔刀相助的准则啊!少主!是,贺家的确是「要杀」但还真的杀,可难道没发生的罪案就不是罪案了吗?”
婉阳眼泪说来就来,前一刻明明还好好地,这一刻,她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抱着微安的大腿,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婉阳:“少主啊,你是不知道,那贺家长公子是多好的一个男子,被贺家蹉跎到二十三都未成亲,被家里人讥讽说年纪大嫁不出去就算了,现在还要将人除之后快,试问,这难道能忍?”
婉阳:“更何况,少主,这贺家有钱。”
微安眼皮半抬不抬地看了一眼,“哦?多有钱?”
婉阳:“贺家有三家玉器铺子呢,每一间都好大,好气派,相传好些个达官贵人都喜欢去她们家买东西呢。”
玉器这东西近些年虽然在扬州颇受欢迎,可却不耐摔不耐碰,也不好出手,可谓是山贼山匪最讨厌的东西,
都不用微安明说,婉阳也很快也察觉出来微安的兴致缺缺,
这一单属实没有什么必要,毕竟有这个时间,微安肯定愿意呆在清风观里和道姑一起辩经论道,顺便吃点素斋,
甚至于前两日,微安还罕见地夸奖过清风观的素斋好吃。
就在婉阳以为这招彻底没希望的时候,微安话锋一转,
“不过你说的对,没发生的罪案也是罪案,好吧,我就走一遭,至于道观……唉,只能暂且推迟,只可惜我与那道姑的辩论已是小有进展。”
微安说着说着,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回头问,
“对了,不是说贺家是买凶杀人吗?她们买了谁?”
“黑风寨。”
“黑风寨?没听说过。”
“就是在微义下葬那天围堵我们山门,打伤青姨,柳姨,欧阳姨的那个黑风寨啊。”
婉阳话音刚落,一个眨眼的片刻都不到,议事厅已经没了微安的影子。
“喂!!!少主——————”
“不光是姨娘们,后院小白,小青和小黑也都被打的到现在都起不来床!少主记得好好教训她们啊——————————”
婉阳几乎是用毕生能发出的最大嗓音吼出来的,生怕自家少主走的太快听不到,
她回到议事厅,猛灌了一杯茶才堪堪缓过来。
元灵:“婉阳姐,黑风寨不是就打伤我们三个姨娘吗?哪里多出这么多小字辈的姐妹?”
婉阳:“哦,那不是姐妹,小白,小青和小黑是三个月前出生的那几条狗。”
元灵:“啊?狗也算?”
婉阳:“怎么不算?黑风寨来的那天又是打人,又是砸东西的,吓到她们娘亲好几天没下奶。”
小奶狗没奶吃,饿了好几天,现在都比同龄狗要小上一圈,
她们清风寨就就算是狗也不能受委屈,更何况是输在起跑线上这种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