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阳整个人都吓懵了,
脑海里就只留下了一个念头,
完了,玩了,她不会就这样就把未来少主夫人给弄死了吧?
“长公子,长公子你醒醒啊,长公子。”
心急之余,婉阳病急乱投医,她拼命地掐着男人的人中,疯狂摇晃他的脸,
可贺恒之毫无反应,
就在婉阳眼泪夺眶而出的一瞬间,一个令她心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宛如天神降临。
“别动他,把人给我。”
婉阳这才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慌乱地将人移到微安怀里,
“少主,我不是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碰了他一下……我……”
婉阳整个人方寸大乱,说话也语无伦次,全然没了刚才指挥撤离的那种镇定。
微安拧着眉,觉得她聒噪极了,
“两个选择,要么留下来,但是闭上嘴,要么,去寨门口替我拖延时间,选哪个?”
看似有两个选择,但微安的表情早已给出了答案,婉阳实在是太过慌乱,并适合继续再呆在这里,
好在婉阳虽然惊慌,但却实在是善于察言观色,当即便做出了决定,
“我选……我选第二个!少主,你一定要让长公子醒过来啊,我很久很久没杀人了。”
杀的不是极凶极恶之人,死后是一定会下地狱的,婉阳不想这样,她再三拜托后,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呼吸正常,体温正常,可人却昏迷不醒,不仅如此,额头细汗密布,身体却像是冰块,冷的出奇,嘴巴里还时不时念叨着什么,像是陷入了什么可怕的梦魇,
微安看到这些瞬间就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贺恒之这是恐慌症发作,
这种病症发作起来,身体会不由自主地痉挛,稍有不慎甚至可能会窒息而亡,
微安用手指捏住贺恒之的下巴,将他的嘴巴捏开,随后将他的头偏向一边,
然后什么也不做,就静静地等着。
*
清风寨后门是有条能下山的隐蔽小路的,以往劲敌找上门,前脚道观派人报信,后脚婉阳就带着众人迅速从小路撤离,这种习惯持续多年,已经是牢牢刻在骨子里,很难再更改的了,
是以,没有人想到微安,就连平日里最聪慧的婉阳也是,
直到微安让她回寨门口拖延时间时,她才恍然大悟,
她们跑什么啊,
她们有少主啊!
是的,她们天生神力的少主回来了!她们清风寨已经今非昔比了!
虽然少主不像其他寨的当家那样会经营,会交际,会算账……但她们少主打架厉害啊,
一个打十个根本不在话下。
一时间,清风寨众人腰杆子也挺直了,逃难用的东西也放下了,纷纷拿起各式各样的棒槌,锄头,为应战敌人做好准备,
替少主争取时间。
饶是做好了充足准备,可看着寨门外浩浩荡荡的百来号人,婉阳的心不可控的一颤,
不过恐慌归恐慌,婉阳知道她是断然不可慌乱的,坚决不能给少主拖后腿!
静下心来,婉阳发觉来的围堵的这些人有点不对劲,这些人虽然都穿着黑风寨的衣裳,但都很面生,
若是其他寨子,婉阳可能不会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但这可是黑风寨,
是和她们清风寨斗了十几年的的黑风寨,甚至前不久,老当家微义出殡时,对方大当家还带着人来看笑话,
婉阳怎么能不眼熟?
婉阳:“元灵,箬竹,你们看这些人眼生吗?”
元灵和箬竹齐齐点头,
箬竹:“婉阳姐,来的这些人看起来虽然都是无一例外的练家子,可却不像正儿八经的山匪。”
元灵:“没错,我觉得她们更像是赌场的打手。”
箬竹:“而且,你们有没有觉得为首那女人的长相眼很眼熟?”
婉阳和元灵刚才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事,经箬竹这样一提醒,她们才认真看去,
元灵:“真的欸,但是像谁呢?”
好熟悉,就是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婉阳:“箬竹,我倒觉得她好像跟长公子长相有些相似,尤其是这双眼睛,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箬竹点头,“嗯,婉阳姐说的没错,倘若我没认错的话,她应该就是贺家二小姐,贺如珠。”
贺如珠,贺家……
元灵惊觉,“那不就是虐待长公子的人?不好!那她今天和黑风寨的人一起来,该不会是要抓长公子回去的吧?”
这那可不行!倘若长公子去黑风寨是死路一条的话,那回贺家就更糟!简直比死后下地狱还要凄惨。
婉阳:“或许……长公子就根本回不去,别忘了,当初少主是如何同意去贺家的。”
微安本要去道观论道的,但因为听说贺家有罪案将要发生才会走这一遭的,
贺家想要贺恒之死,但昨晚刺杀并未成功,
今天两边人一齐出现,想必是来补救的了。
婉阳神色一变,赶紧吩咐跑的最快的小鬼头流星,
“快去通知少主,这些人的目标是长公子,让她带他从后山小路快撤,我们在这拖延时间。”
“可是婉阳姐……”流星拉挠挠头,吞吞吐吐道,“少主她……”
“怎么了?”
“你说晚了,她已经出去应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