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成妍:“二小姐可要想好了,作为一寨之主,发号施令可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的。”
墨成妍言下之意是「你说冲就直接冲了?你当人家清风寨都是吃素的吗?」,
但显然贺如珠并没听懂她的暗示,认定了只微安一人难成气候。
贺如珠:“这就不劳墨大当家的费心了,就像之前谈好的那样,所有的折损全部算在我贺如珠的头上。”
饶是微安能力再强,可面对这么多人也终是有些难的,一直躲着的清风寨众人听到这里也慌了,
她们没想到贺家人竟如此的卑鄙无耻,眼看着打不赢竟然来玩阴的,
相比之下,一直和她们作对的黑风寨都变得有些可爱了。
就算再害怕都好,她们也绝不能让少主一个人面对几十个敌人,
是以,一直躲在藩篱后的元灵等人出来,她们拿着武器目光坚定地站到微安身旁,誓要同她们的少主一起守护山寨。
贺如珠:“呵,我倒以为有多少人呢,原来就这些啊,这不会这就是清风寨全部的人了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不愧是当年的文国第一山寨,比我预想中的多了不少呢。”
元灵年纪最小,受了讥讽也是最容易坐不住的,立马回呛道:“论起这些,贺家二小姐也不遑多让,与山寨大当家的勾肩搭背,称姐道妹,也不愧是自诩三代清流人家的贺家。”
晴天:“元灵别跟她废话,她一个女子,又不像男子,说话做事磨磨唧唧个没完。”
魏流星:“就是!知道的是上门踢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绣花呢!”
贺如珠被牙尖嘴利的三人组气到不行,就在她上马下令之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出现了。
“姨母。”隔着大半个院子,贺恒之与贺如珠对视。
没有想象中初经事之后的凌乱,贺恒之的脸色比贺如珠记忆里那在家宴上匆匆一瞥要好上很多,
但这很奇怪,难道说,这清风寨的少主掳他回来却没有动他?
不,这不可能,就凭借着贺恒之这副妖孽长相,但凡是个正常女人都不可能忍得住!
贺如珠实在是太了解她这个亲姐姐留下的唯一儿子了,清高自傲,是断然做不出像萧何那种主动朝女人献媚的举动的,
既然行周公之礼,贺恒之也未曾勾引,那清风寨少主到底为为什么会带贺恒之回来的呢?
不过,这些都随着贺恒之的出现而变得不太重要了,
贺恒之啊,贺恒之,就算你像贺如宝一样生了个聪明的头脑又有什么用,
这一局,还是她赢了。
贺如珠:“孙知府,杨捕头,这下子也看到了吧,我们贺家与黑风寨并非是瞎胡闹,我们是实在是没法子了呀,你瞧瞧,这清风寨有多么会倒打一耙!既污蔑我们勾结黑风寨就算了,这些都是些虚的,我们不计较,可她们生生将我们贺家含辛茹苦十几年抚养长大的公子掳走,弄得我们骨肉分离啊。”
贺如珠:“我亲姐姐走的早,如今这孩子被人欺辱,受到欺负,只得全靠我这个做姨母的做主啊!”
贺如珠说完,两个穿着黑风寨玄墨色衣裳的人从她身后走出来,
两人扯掉衣服后,露出了明晃晃的官服,
这二人正是贺如珠口中所说的扬州城知府孙尚青,以及缁衣捕头捕头杨羽。
孙尚青:“贺家二小姐您放心,孙某一定替你们做主,来人啊,把清风寨这些人给我拿下。”
随着孙尚青一声令下,又有十几位穿着黑风寨玄色太极服的人从各个方向窜出来,撕掉身上的衣服后,露出了统一的捕快服,
清风寨众人虽然强壮镇定,可在捕快握着官刀一步步朝着她们逼近时,还是露了怯。
但比起清风寨,墨成妍更加生气,她当即摔了手上的青瓜起身:
“贺二小姐,你太卑鄙了,竟然暗自带了官府的人,还让她们穿我们黑风寨的衣服?”
官府和山贼,本就是势不两立,水火不融的,可贺如珠竟胆大包天瞒着她安插了这么多捕快进来!还穿她们的衣服??
墨成妍简直被这人不要脸的行径气到七窍生烟。
贺如珠得意洋洋地耸肩:“不然墨大当家以为呢?区区一个贺恒之的下落还用不了二百两,何况,你可是满打满算从我这里得到了四百两的好处,让我想想,四百两,够你们山贼娶好多个夫郎了吧?不用太感谢我。”
墨成妍咬牙切齿,“我呸!好好好,这一次就算我墨成妍识人不清,你们贺家,你贺如珠的恩情我记下了,必当双倍,十倍,百倍奉还,翠儿,叫齐黑风寨的姐妹们,我们走。
贺如珠:“好说好说,那我就等着墨大当家的了。”
呼啦啦,黑风寨几十人风风火火的来,风风火火的走,弄得毫不知情的清风寨众人一脸茫然。
孙尚青:“好了,闹剧结束,清风寨是吧,还不束手就擒?”
眼看着几名捕快就要冲到寨门口,将微安抓走,贺恒之却一把挡在微安面前。
“姨母,知府,你们误会了,恒之并非是被掳走的,而是趁着少主捡回失物时,自己将自己藏匿于其马车后,跟着回了山寨的。”
贺恒之的话无异于一道惊雷将在场众人全都炸了个外焦里嫩,
尤其是贺如珠,在短暂地愣神过后,她才反应过来贺恒之编造这谎言的真实意图,
他在替微安开罪,甚至不惜用他前半辈子攒下来的名誉,
倘若不是有这么多捕快在场,贺如珠一定会上去扯着他的衣领问他到底为什么,
“贺恒之,你可要想清楚再说话,这里可不是贺府,容不得你发疯!”
“姨母,恒之不知何时说真话,也要被质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