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二姐,二姐她……死了?”
最小的女人似乎不敢置信,她不相信区区一把小小的刀子如何能这么快速地了解了她姐姐的生命,
她摊着满是鲜血的双手,无措地回望着同伴。
“该死!我怎么忘记,他贺恒之就是条毒蛇!”
女人说罢,大步流星地朝贺恒之藏身的桌角走去,只见她一脚踢向贺恒之去够拐杖的手,
并且狠狠地踩了上去。
倏然间,贺恒之听到了筋骨碎裂声音,
紧接着是右腿,再然后是左腿。
“叫啊,怎么不叫了?我可记得长公子当年从树上摔下来时的叫声有多动听,也记得长公子第一次被大夫诊治时,那撕心裂肺的求饶声。”
女人恶狠狠地等着被她踩死死碾在地上的贺恒之,眼中全是对他的怨恨。
“当年我就应该杀了你!而不只是听信贺如珠那胆小鬼的话放你一马,让你如今能有机会杀死我妹妹,你这个养尊处优的长公子永远都不知道我们三姐妹活得有多难!”
“小妹,把捅死二妹的那把刀拔给我,咱们长公子不是喜欢在身体里藏刀子吗?那我们便将这刀子还给他,还到他身体里。”
“好!”
年轻女人含着泪点点头,她蹲下身,忍痛将刀子从女人的身体里拔出来,
再次站起身时,她突然感觉喉头一紧,紧接着,她不自觉地松开了紧握住刀子的手,颤抖着抓向自己的脖子。
“小妹!”
女人听到了自家姐姐的这声惊呼,她无措地将视线转向她,想发出什么声音,但最后却是徒劳无功,
最后,只听怦地一声,女人向后倒去,
而她的喉咙中间插进了一根筷著。
*
眼睁睁看着同她相依为命的两位姐妹相继在她眼前死去,香文心中剧痛无比,她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当年为什么不一刀了结贺恒之,以至于造成现在这种局面。
她加重脚上的力道,死死捏住贺恒之右腿的伤处,看着他不断地在他脚下发抖,
这似乎能驱散一丁点她心里的痛。
“别过来,你若是再向前一步,他就会成倍地痛。”
逆着光,香文看不清对方到底是谁,也辨别不出究竟是男是女,
不过从那根能贯穿二妹脖颈的筷著上,香文猜测,来的应该就是那位天生怪力的清风寨少主了,
香文很清楚她并非她的对手,倘若真的动起手来,这位少主弄死她就像是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她唯一的胜算就是在这位贺长公子身上,
果然,就在她说完的下一秒,对方止步了。
“你在威胁我吗?”
“是,少主现在停下来不是也证明了我的威胁是对的吗?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少主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为妹妹们收尸,那我便可以背叛我的前主人,追随你,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少主侠肝义胆,义薄云天,一定难以忍受自己抢回来的夫郎有心里有别人吧,只要放在下一把,香文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对方没说话,香文以为她在认真考虑,她知道但凡一个正常的女人都不可能会忍受这种事,
所以她胜券在握,
果然,半晌后,那人又问,
“你应该不是贺家人吧?这些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香文以为她在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当然听长公子亲口所说!那老大夫替长公子第一次正骨时,他哭着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喊的不是贺家大小姐,也不是已故的大夫人,而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少主不想知道是谁吗?”
只是眨眼的功夫,那清风寨的少主便从她眼前消失了,
她心猛地一坠,刚想转身,却没想到下一刻,就听见了自己脖子断裂的声音,
整个喉咙充斥着血泡,窒息感瞬间涌了上来,香文无论怎么尽力抬手想要去挠脖子,可就是使不出一丝一毫力气,
只能倒在地上,偏过头,看着那圆脸女人像她踩贺恒之手腕那样踩着她的头,
“很遗憾,我并不想知道。”
“不过,还是谢谢你,让我确认了一件事。”
香文不明白到底让她明白了什么事,她只看到女人嘴唇一开一合,但此刻,已经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见女人慢慢没了气息,微安像踢垃圾一样地踢开她,蹲在了贺恒之身前,
贺恒之蜷缩着身体,微安知道他在痛,却不清楚他到底哪里受伤,
她不敢动他,害怕有哪里骨折,会造成二次损伤。
“贺恒之,告诉我,你伤到哪里了。”
微安附耳过去,轻声询问,可贺恒之毫无反应,像是已经陷入梦魇。
微安没了办法,只好自己伸手检查,但当她将手放在男人右腿的一刹那,
对方反应激烈。
“别碰我。”
贺恒之倏然睁开眼,他死死地盯着她,眼中满是委屈控诉,
“你为什么不来?你不是说过不管在哪儿,只要我唤你,你就一定会出现吗?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贺恒之不停地流泪,他似乎是将她当成了另一个人,那位已经不在人事的,与他定下婚约的妻主。
“抱歉,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我永远都不会失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