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灵妹的女儿和孙女!
所以,少主方才所说的溺水之事应当也是她们告诉她的,
惊愕之余,婉阳隐约又担忧起来,事情当真会有那么巧合吗?这会不会是陷阱?
“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事情偏偏就是这么巧。”
涂家这两位娘子的牢房原本确实不在这里,不知道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一东一西,倘若无意外,她们永远也不会相见,但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凑巧,
凑巧昨晚下了大暴雨,凑巧两位涂娘子所在的西牢房漏雨,又那么凑巧这两位涂娘子喜欢枕木头睡觉,木头因为泡了水被她们枕榻了,
这么巧临值的捕快对杨捕头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于是将她们暂时安置她的隔间。
微安简短地将这一切解释完,
“我赌,这消息暂且还没传到杨捕头耳朵里,便将你们带来的饭菜糕点分给她们了一点,结果……”
结果显而易见,
饿了那么久的两母女一见到吃的两眼风光,简直是有问必答。
*
微安被关起来的三日,便是要与贺家对薄公堂的日子,
这日一早,微安就被狱卒放了出来。
尽管在县衙大牢这种阴森诡异的地方被整整关了三天,可微安脸上却丝毫不见疲惫,甚至还越发的神采奕奕,
令人着实羡慕的很,
不过,她那张习惯摆出的臭脸随着聚集在府衙外面的人越来越多后,也开始有所变化,
这引起了贺以之的兴趣。
其实,自打微安的身影出现后,贺以之的视线就从未从她的身上离开过,
“看来就算是泰山崩于前依旧面不改色的微安少主也受不了那大牢而变得焦躁。”
焦躁?
微安蹙起眉,
好吧,她承认她确有些类似的情绪,但这并不是因为牢房,也不是因为担心今日的输赢。
微安清楚明白这股让她感到不安的原因来自贺恒之,他今日依旧没有出现,
同时,婉阳和鸽子也没有带来任何消息,
这十分不妙。
贺以之见微安沉默,以为她真的十分担心今日之事,便沉下声音小声开解,
“少主想解开眼下的困局也十分非常简单,只要承认你我二人的婚约是真的就可以了,至于哥哥那份造假的罪名,大可推到涂婆子身上,反正她已经死了不是吗?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贺以之的表情霎时间变得玩味,他后撤两步,与微安拉开了距离。
微安从他这副表情中读到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反正她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反正她也已经死了,是不会帮你澄清的。
灭口,嫁祸,
一箭双雕,一人两用,
微安忽然明白,原来杀涂婆子灭口也是这个「鸿门宴」计谋中的一环,
亏得婉阳那傻子还以为,
是她们的查案查到她头上才害死她。
一刻钟后,理应到了升堂的时刻,可这公堂之上却迟迟未见孙尚青的身影。
“这孙知府今日怕是不会再出现了吧?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贺家的手胜过清风寨,还是反过来呢?”
“我看不能吧,我可听说这孙知府不一样呢,从前是个正直清廉的好官。”
“好官?我呸,这世上就没有好官,看着吧,此刻她怕是喜滋滋地在后面数上供钱呢,脸可能都快笑烂了。”
其实这人说的没错,
孙尚青的确脸快笑烂了,只不过这跟喜滋滋没有什么关系,
一刻钟前,孙尚青还在有模有样地整理着自己的官服,
待会就要升堂了,
她事先已经派人在城内小小探测了下民意,多半都是支持贺家的,
也是,自上任前,她就听说过贺家的好名声,
几年前扬州城闹洪灾,贺家是为数不多愿意主动捐钱捐粮的富商,
相比之下,已经销声匿迹了多年的清风寨则是快被人遗忘,百姓们纷纷表态,虽然没听说过清风寨人做什么烧杀抢夺,作奸犯科之类的事,
但总归是山贼山匪,
能有什么好东西,
如此一来,她的决策便清晰地多了。
是的,孙尚青查案证据只是一方面,她更多的是看民意,
毕竟,民意才是她升迁的最佳助力,
而这件假婚案?
除了贺微,没有人会在意。
似乎是因为心底早就有了宣判的底气,孙尚青的心情很好,甚至还开心地哼起歌来,
可就在她穿戴整齐后,一名捕快慌慌张张地走进来,
“孙大人,有人要见您。”
“就要到时辰升堂了,不见。”
“可对方说不见她不走。”
孙尚青闻言直皱眉,她觉得来人一定是来找茬的。
“不走你不会用藐视公堂的罪名把人抓了下大狱吗?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当差那么久了还用我教你?”
“可,可,可属下不敢。”
“不敢?对方什么来头?”
“她自称三王女。”
“什么三王女,我还三张女呢。”
孙知府甩了甩袖子脱口嘲讽道,但很快后知后觉,
“你说谁?”
“三王女……”捕快磕磕巴巴又说了一遍,
但还不等孙尚青反应过来,
就听一道脆亮的声音自院外传来,
“我说,孙大人看上去年纪轻轻的,没想到竟得了个耳背的毛病,怎么连本王女的名号都听不清了?还三刘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