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饿了!
饿了就要吃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斗智斗勇!
本能驱使她来到膳堂,才跨过门槛,便有一个姑子抬起头,见到她,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连忙迎了上来:“江小姐,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可是夫人那边有什么吩咐?”
这万安寺香火鼎盛,来往的官宦家眷众多,像江渺这等身份的侯府千金,平日用膳多是遣丫鬟过来领取,或是直接由寺中人送至院落,鲜少会亲自踏入这人员混杂的膳堂。
江渺微微一笑:“师傅不必多礼,并无吩咐。只是醒来觉得有些腹饥,想来看看有什么斋饭可以果腹。”
那姑子闻言,更是惊讶,忙道:“小姐您来得不巧了。方才贵府上的璟儿小姐已将您院里的早膳一并领回去了,此刻想必已经送到您院中了。”
江渺脚步一顿,有些愕然。
江璟儿?她怎么又来了?
侯府距万安寺可有一个时辰的路程,此刻才刚天亮,她夜半就出发了?
一种微妙的不适感在心头萦绕,江渺只好点头谢过,径直回了院子。
果然刚进院门,阿洛便在收拾食盒。
江渺左右环顾了一圈,问:“璟儿姐姐来过了?”
阿洛道:“表小姐送了餐食过来,又与夫人请了安,已经回去了。”
跑的倒是挺快?
大老远过来就为请安?
江渺盯着桌上的饭菜看了看,拿出银针来试了一试,这才放心的就着清粥,慢慢用了些素包和小菜。
刚吃下两口,还未来得及喝口热茶顺一顺,一名姑子便通传门外有位姓杨的公子求见。
江渺一听名字,立刻放下碗筷,对阿洛使了个眼色。
阿洛会意,迅速开门出去,不多时,便引着杨安石进来。
江渺开门见山道:“可是那位公子病情有了什么变化?”
她是相信自己的医术的。但是对杨安石突然来访,心里又变得有些七上八下。
杨安石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也顾不得行礼,压低声音急急禀告:“小姐,那位公子病情没有变化,就是,就是他不见了!”
“不见了?”江渺心头一沉,倒是没想到这个答案,急忙追问:“那可留下什么东西吗?”
杨安石答:“未曾,仿佛未来过一般。连被子都叠好放置在旁。”
闻言,江渺神色松下来,对杨安石道:“知道了。你且先回去吧,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杨安石应声离开后,阿洛倒是疑惑问:“小姐好不容易救了这人,他不会死了吧?”
“不会。”江渺低着头喝了口粥。
此人深陷山谷,性命垂危,定是被人追杀至此。他的仇家刀刀狠厉直取其性命。若是仇家寻来可没心思还给他叠被子。
也好,这人身份不简单。放在杨安石家中也是权宜之计,他伤势已经暂无大碍,只是身中奇毒,还需时间去配置解药。眼下事情繁多,也无暇顾及到他。
正在想着,微云就来传话说柳如云有急事寻她。
江渺拾掇拾掇,跟着微云去了柳如云的卧室,一进门便见她眼角带笑,整个人神采奕奕,仿佛遇到了天大的好事。
“母亲这是怎么了,如此开心?”
柳如云拉江渺过来坐下,笑道:“你父亲传书信过来,让我们明日回府。”
“这么急?”江渺愕然,按照原计划他们是还要多住上几日的。
柳如云笑道:“是你的事有着落了。你父亲说,佳贵妃娘娘已同意了你与陵王殿下的婚事。下个月,要举行赏花宴,遍请城中贵女。你得抓紧时间学习规矩才行。”
陵王?赏花宴?
江渺脑中“嗡”的一声。
是了,江渺想起来确有此事。
一场秋猎,原主对风采翩然的陵王一见钟情,此后便像是着了魔一般,哭喊着非陵王不嫁,更不惜与安乐郡主为敌。
两人在各种场合争锋相对,拈酸吃醋。陵王不堪其扰,甚至以此为借口,主动请缨去了偏远的南靖督察政务,直到几天前才刚刚返回昌都。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江渺虽然不知道是谁杀了原主,但,原主是死在皇家。
这要嫁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问题是,这门亲事还是她主动求来的!
这不是作茧自缚吗?
没事没事。
江渺深吸一口气,思绪翻飞间,她突然想到了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