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解释又无从解释,毕竟原主被陵王杀害这种话说出来都觉得荒谬。
遇到问题时千万别着急解释,先问!于是江渺反问道:“殿下以为是什么关系?”
谁知南宫煜并没有继续这个话茬,言简意赅道:“我要你救我!”
江渺下意识反驳:“刚才已经和殿下说过了,您没事,那毒不会伤及性命。”
“不是此毒!”南宫煜目光如炬地盯着她:“是我的旧伤,你能解,对不对?”
江渺瞳孔巨震。
【他怎么会知道?!】
【那之前在崖底救他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这怎么会……】
无数个想法在脑海里闪过,有震惊,有后怕。抬眼看南宫煜并不似想要她性命的模样,暂时放下心来,疏离而冷淡道:“殿下,我凭什么帮你?”
南宫煜沉思片刻:“确实,我没有理由要求你。”
江渺脑中飞速盘算。
【虽然并不想和皇家扯上关系,但今后若是出府后,要建立自己的事业,或许可以借睿王的帮助……】
她这念头刚在心底转完,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对面的南宫煜语气突然变得郑重其事起来:“但我向你承诺,他日若有所需,只要我可以做到的,那我可以允诺,助你一臂之力。”
“殿下此言当真?”江渺愣了一瞬,收起诧异认真询问。
“自然。”
得到肯定回答江渺不再犹豫,点头说道:“好。殿下既然信我,那我定不会让殿下失望。”
书阁静悄悄,窗边已经泛起晨曦的微光。照亮了地上被风吹得呼呼作响的书籍。
南宫煜扫了一眼,忽然问道:“江小姐,对北荒感兴趣?”
江渺顺着他的目光落在刚才正在阅读的书上,心中一动,猛地想起眼前这位杀神,不就是最了解蛮族的人吗?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实不相瞒,殿下,我现在就想请你帮个小忙!”江渺将手指在空中微微分开,恰到好处的露出了她带笑的唇。
南宫煜虽没有见过这个手势的意义,但还是点头:“如刚才所言,江小姐需要什么尽管说。”
他将手伸进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如果今后江小姐有什么事情,请尽管拿着这块令牌来王府找我。”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江渺望着那镶金的令牌,忍不住嘀咕:【这是抱上了大腿啊!】
【今天这趟没白来。】
【虽然受了点苦,还是值得!】
眼光只顾着盯着令牌流转,都没有注意到南宫煜的手指微微抖了抖。
心事了了一件,顿觉困意来袭。江渺也不废话,飞快地收起令牌,起身就要回去补觉。
她困了。
要睡觉。
睡醒再起来斗地主!
头也不回的抬脚就要走,倒是换来南宫煜有几分诧异,突然喊住她:“你,你就不好奇,我为何深夜在此,还触动了机关?”
啊,这个问题。
江渺大脑就快关机,凭借着本能在晨光中轻轻摇了摇头。
“殿下自有殿下的道理。”
她抬头却见南宫煜脸上的不解,于是补充道:“殿下只需告诉我,您今日所为,会伤及我的双亲,殃及寻常百姓吗?”
南宫煜闻言,眼波微动,微低头迎上少女清澈的眼神,沉声道:“不会。”
“那就行了。殿下虽杀名在外,但我相信一个能以一己之力,抗衡蛮族,拯救昆都百姓于水火的人,心中自有丘壑与低山谷。我相信殿下。”
我相信殿下。
江渺是诚心的,脑海里有个片段逐渐清晰。
那是林清月与陵王定下婚期之时。
那时,睿王已薨逝半年有余。一直被他震慑的蛮族突然大举来犯,整个昆都城顿时沦为人间地狱。
消息传回昌都,举国震惊,也痛心不已。唯有原主因为此事让陵王婚期推迟而拍手庆祝。
将军枯骨葬风沙,红妆犹自庆年华。
江渺叹口气,眼神却无比坚定:“睿王殿下,我希望你活着。”
平静的心潮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突然在幽深的心海里翻出浪花。
朵朵如同鲜花盛放一般,绚烂地让南宫煜眼波微动。
数十年来,他从人人可欺到人人畏惧,他已经不相信人心很久了。
南宫煜不语,久久的望着江渺离去的方向。
“真的,会有人希望我活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