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言的目光从两人交握的手上缓缓移开,落在江渺略显慌乱的脸上,眼神有一瞬间的复杂,但是又很快的恢复如常。
他嘴角含笑,却有些冷意,状若寻常般开口,“渺姑娘,这是?”
江渺顿时有种学生时代谈恋爱被老师抓包的感觉,未及思考就松开手,慌乱而心虚地解释道:“谢,谢公子,你别误会,我们……我们……”
她一时间想不到好的理由搪塞。
她暗自懊恼,怎么忘了谢知言跟着他们一起回来了……这表妹和表哥再亲密也不至于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吧。
都怪南宫煜。
转念她又意识到不对,她为什么心虚,要解释?
她和南宫煜,虽然还没挑明,可也不是见不得人啊!而且这是古代不是现代,表哥和表妹结亲都是常事,更何况是谈恋爱。
可手已经松开了。
南宫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落空的手掌,又抬眸看向江渺,神色复杂。
江渺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谢知言聪慧,想必已经猜到了什么,解释也是多余,江渺打算打开天窗说亮话。
就算不为了凝姐姐,江渺也不想在感情上与多人有揪扯。
江渺心头那点慌乱忽然散去了,她侧过头,对上南宫煜的目光,然后偷偷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
这是江渺第一次主动拉住南宫煜,明显感受到他指节微微颤动了一分,忽地手掌覆过来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你先回去。”江渺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求饶的味道:“我等会儿去找你。”
南宫煜望着她,没动。
“真的。”江渺晃晃他的手,“我保证。”
南宫煜沉默一瞬,终于微微颔首。他松开手,转身朝楼上走去。
在路过谢知言身边的一瞬,身形微微顿了顿,看他一眼,忽地回头过来,那声音不大,却字字落在谢知言耳中:“我去房里等你。”
江渺:!!
这人心眼子忒小了吧。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她瞪他一眼。
南宫煜恶作剧般的一笑,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谢知言脸上笑意不变,似乎并没有听见南宫煜的话语一般,他从楼梯上一步一步地走下来,停在了江渺面前:“渺姑娘。”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谢知言立在光影之中,望着江渺,轻声道:“你和柳公子……”
他话音未尽。
江渺从南宫煜离去的方向收回目光,对着谢知言一礼:“谢公子,既然你已经看到了,那我也不便再隐瞒。”
她抬眸,迎上谢知言的目光。
谢知言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结交的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她不想瞒着他。
“正如公子所见,他……”
“他其实不单单是我的表兄,也是我的,心上人。”
谢知言闻言,眸光微微一闪,似乎并没有料到江渺如此坦言,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随即垂眸沉默了片刻。
再抬头时,他的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微笑:“原来如此。”
“第一次见柳公子便觉得他对你并不仅仅只是表亲情谊那样简单。果然……”
他没有说下去,却微微摇了摇头。
江渺却怔愣了一瞬,恍然想起谢知言和南宫煜的初见是在杏花村外,那时她就在纳闷,与她分别之时还心情还不错的南宫煜,为什么再见时脸黑得像锅底。
难道?
啊,她拿的是万人迷的剧本啊。
南宫煜从那时就已经喜欢她了?
这个想法让江渺的心狂跳不已。她捏了捏自己的衣袖,故作平静,对着谢知言有礼貌的一笑:“表哥与我的事,实际上还未……还请公子保密。”
他们几人的身份特殊,谢知言虽然是她的救命恩人,可是南宫煜曾说过他的身份也不简单,江渺不想节外生枝。
谢知言对江渺未尽的话心领神会,轻轻弯腰道:“渺姑娘放心,谢某一定三缄其口。”
江渺松了一口气,朝他行了一礼:“多谢公子体谅。”
谢知言摆摆手,岔开话题:“渺姑娘不必多礼。不想姑娘不仅会治病救人,还会游泳。”
他见过多少高门贵女,却无一人如她一般。
只是可惜,一步慢,步步皆错过。
谢知言说完,心头涌上几分失落,转瞬又强迫自己笑道:“当真是让谢某开了眼界。”
“哪里。小时候顽皮,略懂一些皮毛罢了。”江渺顿顿:“谢公子昨夜也着了水,我已经命阿洛煎煮汤药,等会儿便送去公子房间。公子还是好好休息以后,再做打算吧。”
谢知言弯身谢道:“有劳渺姑娘。姑娘也忙了一早上,快去……歇着罢。”
他话语未顿,目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南宫煜离去的方向。那一眼太过明显,江渺顿时面上一红,却还是故作镇定地施了一礼,转身朝楼上走去。
她的脚步在南宫煜房前停了一瞬,想了想,还是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南宫煜背靠着门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自己的手臂,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勾,起身朝案桌前走去。
案桌上是三千送来的有关于刘昌赫等人最近的消息。
他拿起信笺仔细阅读过后,弹指招来暗卫,一人从窗棂处飞身进来,接过信纸迅速消失在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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