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枝断裂的声响在夜里尤为响亮。
他走近的每一步,都让江渺心跳加速。
若是此刻在这里对峙,那么原主曾经所做的一切是否都会如同开闸的洪水,全数被林清月知道。
虽然这些林清月迟早会知道,可是江渺万万没想到林清月与他竟然这么早就有了瓜葛。
正在情浓之时,突然跳出一个追自己男朋友的女子,林清月还会再相信她吗?
心绪纷杂不已。
夜风穿过,带来快要下雨前的凉意。厚重的湿气将她的衣衫打湿,鬓角散落的长发也黏腻地粘在脸上。
林清月察觉江渺身子微微颤动,抬眸瞪了一眼正在缓步过来的人,男子竟真的乖乖停住脚步。
林清月用自己的身子隔开两人,叹了口气:“别怕,他不是坏人。你先过去等我吧。”她微微伸手一推,江渺立刻会意地朝前走去。
“这是和我一起义诊的江姑娘。”林清月回身过来,嗔怪道:“你把别人吓到了。”
听到林清月的话,男子目光瞬间柔和下来,温声道:“那是我不好。”
这声音,江渺从未听过。
下意识地侧头望过来,呼吸一滞。她没有猜错,眼前之人真的是原主日思夜想的陵王,是那个杀人如麻,将原主碎尸万段的南宫澈。
江渺不禁感觉明明弄人,原主苦苦哀求的婚事,其实很早以前就注定了不属于她。
她以为是林清月回府抢了她的婚事,殊不知,她才是那个抢了林清月婚事的人!
正想着,一声厉喝在耳边炸开:“站住!”
江渺脚步一顿,僵在原地。
南宫澈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刚刚江渺转头那一瞬,月光之下,他模糊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林清月察觉到了异常,侧头问到:“怎么了?”
南宫澈没有回答,只是抬脚朝江渺走来。
护卫们紧随其后,众人握紧了腰间的刀。
空气骤然凝固。
江渺低着头,心跳如擂鼓,悄悄握紧了袖子中的迷药。
大不了就与鱼死网破!先保命要紧!
南宫澈在距离她两步的地方停下,目光如鹰注视着她,声音带着质问道:“听清月说,你姓江?还请问姑娘名讳是什么?”
林清月走向前来,不由自主地也看向江渺。
刚刚江姑娘在房内,曾说她知道她是女子,此事还未解,再看南宫澈的态度,怕是有什么关系,一时间她也没有出声,静静地看着江渺。
一滴细汗从鼻尖划过。
江渺忽地转过身来,对着南宫澈一礼,声音中带着几分克制的颤抖:“回……回公子,我叫江小小。”
江小小?
这个名字土的掉渣!
南宫澈目光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眼她,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艳丽的身影。江渺喜欢他,昌都无人不知,母妃要求他与她结亲,可是他是万分的不愿意。
不仅仅是因为他有了喜欢的人,更是因为他曾经亲眼目睹那个女子仅仅因为婢女洒扫之时不小心沾湿了她的衣裙,她便将那婢女活活打残的画面。
至此他对江渺趋之若鹜,却不知她怎么会看上他,又和安乐闹得满城风雨。
他半分也不愿意想起这件事情,却不知江渺使了什么手段竟然逼着母妃同意她嫁入陵王府。
若不是她步步紧逼,他怎么会铤而走险暴露了清月的下落,从而让她陷入危险。可是母妃心意已决,他才迫于无奈一定要将江渺除之而后快。
但不知这女子使了什么心计,居然让南宫煜出手保护她,这才让他的计划一再落空。
据传回来的消息称,江渺已经安全抵达了澄心观。
想起这件事情,南宫澈心中莫名地烦躁起来,眼神不由犀利地在眼前这个弯着腰,看起来如同受惊小鹿般的女子身上穿梭。
这人衣着朴素,头发凌乱地被一根簪子随意束着。听清月说她在义诊?这怕是侯府那位做不出来的。
想来最近事务太多,想多了吧。
南宫澈收回目光,看向身旁林清月时又变得温和起来:“无事,可能是认错了。江姑娘长得有几分像我一位故人。”
闻言,江渺舒了一口气,无比感谢自己为了隐藏身份而做出的改变。略微施礼过后,快步地走到了安全的地方。
林清月紧随其后就要离开,南宫澈却唤住了她。
“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