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去见素温。
“弟弟!”素温迎上来,用力抱了抱薄暮,“情况比电话里说的更糟。”
薄暮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冷静:“没事!”
看着素温,神色平静,“没事!”
素温呼出一口气,苦笑一下,倒了杯水:“老爷子身体最近不太好,家里也不太平。”
他看着薄暮,眼神里难得露出几分迷茫。虽然他已经管理着一个邦,但在这乱局中,依然显得势单力薄。如果没有弟弟,他没有底气去和他们发生冲突。
“素温,”薄暮看着他,语气沉稳有力,“你想做什么?”
素温愣了一下:“什么?”
“我是问,你自己,到底想走到哪一步?”薄暮盯着素温的眼睛。
素温没有说话,薄暮就静静等着。
“我不知道。”是真的没有多想,现在的一个邦还在摸索中。
“政治上的事情,我不插手。但是,你的地盘,没人敢过来,我保证。”薄暮看着素温,“我不会让人伤害你。”
他看着素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有我在,你不用怕。但前提是,你自己要立得住,要清楚目标,这么多年缅国太乱了。”
素温胸膛起伏了几下,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重重点头:“我想想。”他知道薄暮的意思,弟弟一直在支持他扩大地盘。他对是否进入政府军一直没仔细想过。
“现在,先解决眼前的问题。”薄暮话锋一转,“你最近就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让下面的人守好,别让外人进来。”这个外人是指行踪可疑的人员。
“好!”素温立刻应下。
“我去找老爷子谈一下。”
“你注意安全。”
其实他大伯现在的状况并不好,他堂哥被关起来了,老爷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事,和弟弟的关系有点微妙。
素温知道薄暮痛恨毒品,谁要是沾这一块,弟弟不会手软。
不知道薄暮是怎么和老爷子谈的,一周后,事情基本了结。缅北的局势依旧乱。素温开始着手内部整顿。他知道自己要立起来,手段不能温和。而他也不能总是依赖弟弟,弟弟的精力并不在这边。
但素温想心里是稳的,他有弟弟,他弟弟在背后支持他保护他。
回程的飞机上,薄暮望着舷窗外翻滚的云海沉思。老爷子想两头压,素温他支持,大儿子那边他也暗中放行,呵,薄暮心中冷笑。以为把人关起来就能让他满意?他对那个所谓的大堂哥是生是死根本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毒品的流通。
真是少了教训。
不过这次有个人冒头,小黑怎么说的,“那小子是真狠,纠集的人都是狠人,不过说回来,都是可怜人,被毒品搞得家破人亡。”那小子是一个一个的捣毁贩毒点,据小黑说去年还放了把火,烧了一个周。
薄暮就问小黑,“他身份确认了吗?”长的并不像缅国人。别是自己这边的,但行事作风也并不像,那是手里真有人命的,当然那些人都是该死的,这个国家的法律等同于无。
小黑摇摇头,“具体是哪里的不清楚,他的养父是拐子,他应该是被拐的。到缅国时好像还不到十岁。大概率是国内的。”说知道这里小黑心里也不是滋味,国内的小孩生活多好啊。被拐到缅国,受这么多苦,家里父母知道该有多难受痛苦。
薄暮就吩咐小黑,“保住他,缺什么你给他。把毒清了,他就是想做总统,我也满足他。”
啊,小黑愣了,不过想想那小子估摸也不想做什么劳什子总统,这个破兰地儿,至于想怎样,他观察观察。“好,我有机会就问问。”
薄暮这次走的时候先去了基地,老王还在坚守,他的人已经基本全被替换下来,放眼望去来了很多新兵,薄暮也不视察,在招待室里和老王聊了聊,老王倒是想带薄暮去看看,但薄暮拒绝了,“你在,就行 。需要我做什么,你说。”
老王就哈哈笑,“都建起来了,什么也不缺。”他是打心底佩服薄暮,这里建起来可不是小数目,都是薄暮出的钱,建好后就立马撒手。他不知道薄暮到底是什么身份,但这份心胸,他佩服。
薄暮点头,“这边只是一个小岛,没什么自然灾害,但是靠地震带很近,所以防震防海啸一定要注意。东西没了就没了,钱都是小事,人最重要。”
老王是艰苦年代走过来的人,对于国家的东西那是誓死都要保护的,但现在年代不一样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人才。你要保护好每一个人,哪怕军舰毁了,毁了就毁了,人要活着。我什么也不看重,钱,不缺。只一点,人安安全全的来,安安全全的回家。”
老王的皮肤黝黑,牙很白,“好,我在,一个都不少。”
薄暮满意了,每次来都嘱咐一遍。这个也是和吴忌商量过后,想到的。吴忌说他无法预知重大灾害的危险,但他们可以预防。
就是矿上那边也是,进度可以慢点,但是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人家辛辛苦苦出国打工,都是为了养家,不然谁会这么冒险。
这边的项目进度都不错,管道那边已经开始了,刘总这几年简直像焕发了第二春,说工作狂不为过,看着地图上的港口,就跟自己孩子似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我们的,还问薄暮,他要是再买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薄暮放权很痛快,不过也嘱咐老刘,“中港那边商量着来,不要去挣,但是我们拿到了,也要让中港参与进来,怎么操作你知道吧。”
“明白,老孙那边我们商量这来。”老孙是中港的老大,这都能叫老孙了,看出刘总有多意气风发了。
薄暮在嘴边比了个拉链的动作,刘总笑着点头,也比了一下,保密嘛,知道。
他一开始也不太抓门道,但是几次后,看到薄暮对于港口的操作,也心里明白点,为国家做嫁衣。这个接受下来一点都不难。
这么多年下来,钱一点都不缺,权一点都不少,他们集团是越来越大了。嘿,田总这个女人今年听说又谈了一个矿,啧,可不能被比下去。
薄暮在香港降落,天儿真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