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老爷子也不爱问了。
吴忌岔开话题:“爷爷,尝尝这个菠萝蜜,香港带的。”
“好,好。”老爷子拿起一块吃了,“挺好吃。”
接下来的几天,嘟嘟他们开始收心学习。吴忌每天给他们辅导三小时,其余时间让他们自己复习。
周四下午,赵新河约嘟嘟他们出去。
四个少年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店见面。赵新河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你怎么了?昨晚没睡觉?干嘛去了?”磊子问。
其他人也看着赵新河,是呀,你干嘛去了,感觉好几天没睡觉似的。
赵新河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我跟你们说件事。”
三人点头。
“我……”赵新河深吸一口气,“我有个哥哥,亲哥,比我大五岁。十二年前被拐走了。”
嘟嘟愣住了。李泰和磊子也睁大眼睛。
“我爸是缉毒警察,在云省工作。”赵新河声音有点低,“我哥八岁那年,被毒贩报复,拐走了。我爸一直在找,我妈为了保护我,带我回了东北姥姥家。我一直不知道。”赵新河揉了揉脸,“家里一直瞒着我,我一直以为我妈离婚,带我在姥姥家住。我也没见过我爸,只知道六岁那年……我爸牺牲了。我也一直以为我爸在部队。”
咖啡店里很安静,背景音乐显得格外清晰。
嘟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妈这些年做生意,挣那么多钱,就是为了找我哥。”赵新河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涩,“她说,个人力量有限,有钱了,就能请更多人帮忙找。”
磊子低声问:“有线索吗?”
“没有。”赵新河摇头,“有什么消息我妈就去看,我一直以为我妈经常出差时生意特别忙。”
李泰小心地问:“你是想......?”
“我决定考警校。”赵新河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去云省,当警察,继续找我哥。这是我爸没做完的事,我得接着做。”
三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嘟嘟才说:“新河,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赵新河笑了笑,“其实我早就该想到的。我老是梦到那个男孩……现在想想,那是我哥。他在我记忆里的样子。”
磊子拍拍他的肩:“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
“对!”李泰用力点头,“我们都帮你。”
赵新河眼眶有点红:“谢谢。我先想想,到时和你们说。”
“好!”三人齐声说。
晚上回家,吃饭时,嘟嘟有点心不在焉。
“怎么了?”吴忌问,“菜不合胃口?”
嘟嘟摇头,“今天赵新河跟我们说了他家的事。”
他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老爷子听完,表情凝重:“这孩子……家里不容易。”
薄暮没说话,安静地吃饭。
吴忌看了薄暮一眼,对嘟嘟说:“有什么能帮忙的,和我们说,你们别自己拿主意。”
“嗯。”嘟嘟点头,“他说要考警校,去云省继续找他哥。”
老爷子点头,“是个好孩子。”
饭后,嘟嘟回房学习。薄暮和吴忌陪老爷子看了会儿电视,也回了房间。
一关上门,吴忌就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薄暮什么神情,吴忌都能看出来,吃饭时薄暮的反应不太一样。
薄暮拿出短裤:“没什么消息,就是小黑那边知道一个曾经做过拐子的,我让他打听打听。”
吴忌还是觉得薄暮没说全,“你有什么怀疑的?见过类似这个孩子的人?”
薄暮坐到床边,朝吴忌笑,怎么什么都瞒不了,“缅国那边,有个小子手里不干净。在缅北混了十多年,杀过毒贩。”
“长的和赵新河像?”
“有点。”薄暮点头,他见过照片,那种小角色到不了他眼前。
吴忌声音低下去,“他为什么不回家?是觉得自己回不去了?”爸爸是警察,他被拐走的时候已经记事,那么小的孩子是怎么在那么艰难的环境里活下来的,想想,就觉得苦。
“没事。”薄暮拉过吴忌的手,“有我在,不用烦心。”
吴忌看着薄暮,慢慢笑了,“薄响响,你现在好厉害。”
薄暮心里美滋滋的,那是,哥一直很厉害。
两人洗漱完躺下,吴忌枕着薄暮的手臂,忽然说:“这事……有点巧。”
“嗯?”薄暮眯起眼,有什么他没想到的阴谋?
就听吴忌说,“赵新河转学过来,认识嘟嘟,然后我们知道了这事。”吴忌转过头看薄暮,“你说,是不是冥冥中有什么安排?”
哦,这个样子啊,薄暮亲了亲他的额头:“好人有好报。别想了,有消息我和你说,我们干点别的。”
“薄响响,大热天儿的。”
“开着空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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