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请您帮我去那边守着,我与蔺姑娘、陆公子有要事相商,多谢王公子。”小伙计指了指另一边通向医馆前厅的方向。
王公子这人没什么心眼,脑子里没有太多弯弯绕绕,导致眼前吃惊归吃惊,转念一想,往日相处不是假的,女子又如何,同为他的“好兄弟”,拍胸脯应下:“包在我身上!”
等人彻底离开后,蔺不言问道:“姑娘如何称呼?”
“我姓秦,单名一个云。”
“秦姑娘,此处安全吗?”陆行知适时插话。
这位秦云整理好衣衫,恢复到最初模样,走到后门边打开四处巡视,再搭上锁扣,回复:“世上哪有绝对安全之地,前厅是我师父坐诊,这家医馆出资者是王公子父亲,二位放心。”
此人识得她与陆行知,必定知晓他们在寻何物,既然如此,蔺不言也不废话,直奔核心:“皇城中谁派你来的,那人认识李星,还是李家后人?”
“均不是。”陈云摇摇头,“是蔺大人。”
“父亲?”蔺不言不太相信。
“正是。”
语罢,秦云嘴角牵起一抹笑容,眼底情绪却是悲凉,接着缓缓道来前因后果,“太子生性古怪,我不小心犯错触怒殿下,差点活活被打死,宫里寻了个病死借口将我丢去乱葬岗。”
“或许是命好,或许是天无绝人之路,总之我凭一口气爬出死人堆时被蔺大人救了。”
听到此处,蔺不言默契地偏头与陆行知交换一个眼神,继而道:“他救你性命为了让你办事?”
“救命之恩理应肝脑涂地。”秦云并未否认,偏头盯了一眼药罐,手中继续忙活,“蔺大人说我不能再留在京中,否则被皇城内人瞧出无活命机会,之后让我扮作男子,并给了我一样珍宝去鬼市作交易,再跟随行商队回西南夔州,等你们。”
“去鬼市是为何?”蔺不言隐约察觉异样。
“拿李星留在那处的不空山地图。”
语罢,秦云掏出一块白色锦帕,“鬼市主说,你们拿到后便能知晓。”
接过拿东西,蔺不言摊开一瞧,其上什么也没有,真就是一块普通的锦帕。她打算回去再与陆行知仔细琢磨其中玄机,便将其收好。
她朝人道谢:“多谢秦云姑娘,我听王公子说你家中人患病需银钱,若帮忙的话我身上仍有一颗夜明珠。”
“不必了。”
“姑娘自己也说,救命之恩理当报答,这线索于我们二人正如同此。”蔺不言说的并非客套话,乃发自真心,若非有她,还真不知道去哪儿找不空山。
然而秦云仍然拒绝:“并非不接受蔺姑娘好意,实在是我自小便被父母抛弃的孤儿,因此才会作宫婢,如今论亲人唯有医馆师父。”
蔺不言怔住,低声说了一句:“抱歉。”
“陈年旧事,我早已不当...”
话未说完,只见蔺不言走上前,拉过秦云的手,一颗莹润光亮夜明珠放置掌心,“算先前承诺买不空山线索的,我可是个守信用的人。”
“蔺姑娘...”
“你拿着吧。”陆行知蓦地出声道,“我们今天只是来‘求医’的,没带多少银钱,只得用此作为诊金。”
弦外之音秦云听懂了,握紧掌心,“多谢二位。”
随后,蔺不言朝身旁人扬了扬头,示意“还有什么想问的。”,没想到陆行知还真有。
“秦姑娘,还有一事请教。”
“陆公子客气,我定知无不言。”
“王公子父亲的商队是否途经过磐安?”
秦云停下手中的活,思索片刻,回答道:“没有。我听王公子抱怨过两句,他们并非西南本土人士,而是与族内有矛盾,分家后搬迁来的。”
“多谢。”
揭开心中疑问,陆行知朝不言递去眼神,告知自己的事情问完。
再留在此处怕会引起怀疑,还是早早离去的好,蔺不言朝人道别:“那我们先走了。”
“蔺姑娘!”秦云特地叫住,嘱咐道,“这副治伤的药拿上,我见你手上有伤势,想必一路遇到些危险,而且你们拿着这东西同王公子一齐从前厅出去,有他在只会被认为又来捣乱了。”
看来王公子时常来此处,正巧作掩护。
她微微颔首道谢,朝外走去。
紧跟其后的陆行知突然停住,转身问道:“你随行这支商队为王公子家中的?”
没想到此人提起这事,秦云一愣:“没错。”
“你给王公子说的那些均为骗他的?”
“是的。”
“王公子视姑娘为知己好友,”陆行知话音一顿,收敛神情,目光注视她,“人生在世难得几人真心相待,秦姑娘考虑寻个机会给他说明吧。”
“当然,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姑娘是个聪明人。”
语罢,陆行知三两步向外追已不见踪迹的蔺不言,留下一脸愕然的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