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不言喊了一声:“老怪物。”
“小姑娘,想作何?”
此人回应及时,定一直留意她与陆行知动作,果然与所料无二,她继续道:“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请说。”
“我们若找出溶洞内的秘密,你告知我们你是谁,以及鲛人珠在哪。”
“鲛人珠”三个字一出口,老怪物翻过身来坐起,须髯满颊,目光如炬,淡淡道:“原来在这儿等着我。”
“我猜的,”蔺不言笑了笑,“其实你可以否认。”
老怪物并不在意话中设有的陷阱,顺着说下去:“老夫以为小姑娘想问的该是这岩壁为何人所刻。”
“心中已有答案,无须再问。”
“好,若你们要没找到呢?”
“没找到就没找咯,又能怎样。”蔺不言双手一摊,似做无奈状。
陆行知附和道:“无论哪一种结果,对于您老而言均不吃亏,何必与晚辈斤斤计较。”
“年轻人口气不小啊。”老怪物听到此处,反而仰天笑了两声,目光再落二人身上,多了些不明的意味,“没找到把解药给我。”
“还以为您老想杀了我们。”
语罢,蔺不言朝身旁的陆行知点点头,他从怀中取出一粒红色药丸,双指轻轻用力便一分为二,将一半收好,另一半抬手扔向老怪物。
陆行知喊道:“我们输了给你剩下的”
老怪物伸手接住,毫不犹豫吞下肚。
这一举动引得蔺不言好奇道:“不怕是假的吗?”
“我不是信你们,我是信他。”老怪物朝身后那块岩壁扬了扬头。
“他?”蔺不言追问,“你说的是谁。”
“你已知晓为何问我。”
好狡猾一人,她作罢不再与其说话周旋,那老怪物便又继续躺下,不知这回是真睡还是假睡。
陆行知在一旁,轻声道:“你可有什么察觉?”
“没有。”
“既然如此,那我也睡……”
见人真躺下准备休憩,蔺不言打断反问道:“你就不着急,刚刚可是夸下海口。”
“会急。”陆行知坦诚,“现今出不去,只能留在此处,地方总归没多大,再有玄机又如何。”
言之有理,若鲛人珠真在此处,找到它只是时间问题。
何况蔺不言的确没什么头绪,她朝身旁的陆行知看了一眼,发现其已经紧闭双眼,竟真睡过去了,她心道:大约是一直守着,未曾阖眼。
两人距离本就触手可及,她低头便见这张睡颜,眉头紧皱,表情十分凝重,平日里轻松嬉笑姿态看多了,以为陆行知天生是一个无任何忧愁的人,如今再想,身负如此过去之人,又能有多轻松。
她不由自主伸手,拂过那一双眉目。
双眉似乎舒缓了许多,不知梦里是何场景,蔺不言怕他临时醒来,到时不知该作何解释,并未停留太久,及时收回了手。
她心中叹气:事关陆行知身份一事,寻个机会说清,还是继续想想洞内玄机。
适才想验证一下猜测,既然李星刻意留下线索指路,顺河谷急流来到此,必定与鲛人珠有关系。
而老怪物反应证明的确如此。
只不过究竟在何处,与毒虫不靠近此处会有关系吗?
蔺不言顺势坐在火堆旁取暖,先前昏迷太久,如今反而挺精神,脑海思绪不断盘点线索,想要试图寻找其中联系,串起每一个分散的点。
大约过了两三刻钟,她开口道:“我好像有点思路。”
“说说看。”旁边睡着这位竟自然应下。
“会不会……”蔺不言侧过头,“和那块岩壁有关系。”
陆行知睁开双眼,“想到一块去了。”
咔哧——
一道清脆的声音适时的落入两人耳间,蔺不言偏头,正巧看见岩壁间断掉落一些碎片,顺着巨石一路滑落,期间留下了不少粉末。
她用手在表面一摸,手指间沾染不少粉末。
“你去看看那块痕迹。”蔺不言所指的方位正为写有“壶天之隐”的位置。
见状,陆行知翻身而起,走到那处用掌心微微向内按,不少粉末微微洒下同时几个字往里凹陷积分。
果真如她所言有问题,他转头说道:“能动,并非实心。”
“等等!”蔺不言制止他接下来的动作,找到那支金簪扔过去,“试试用它按字形纹路写一遍。”
陆行知接住,“居然没丢。”
“或许是天意。”
“那老天这次记得再眷顾。”
语罢刹那,陆行知反手让金簪插进岩壁,他未顺着纹路描摹,反方向描摹一遍四个字,落在“壶”字最后一笔时,头顶岩壁哗啦掉下许多碎片,甚至出现一块小石头滚落。
“好像有机关。”陆行知闪身躲开。
蔺不言道:“上去看看。”
话音落下,陆行知以岩壁几处凹凸处借力,轻而易举向上登去,身影轻盈如燕,左脚落地离开时,右脚便在一息间落在下一处位点,行走如履平地。
其轻功之势,尽数收入蔺不言的眼底,同样被一旁醒来老怪物看见。
然而此面岩壁无任何落脚位置,因此他快到落石区域时,发现上部有一约半指宽的洞口,其外部依然存小块石头堵住,而那块石头后面有东西。
下一步,他登到时,手中暗器扔出,击中石块。
顺势落地后,陆行知朝人道:“有东西。”
未得到回应,只听哐当——
一块小石头由上方砸落地面,紧接一道白色的光亮于空中滑落,清亮叮当声回荡空旷溶洞内。
一颗光洁白亮的珠子停在巨石之上。
蔺不言双瞳猛然放大,“是鲛人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