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面啦!菊小姐。”
“晚上好!山奈殿下。”
熟悉的地点,熟悉的时间段,熟悉的配角,然而两位主人公的心境却截然不同。
“还在写那十万字检讨吗?”
“嗯嗯!我以为土方先生只会看前面的一万字道歉,没想到他会细细琢磨后面的九万字,哪有人会要求用九万字来夸奖和分析蛋黄酱呢?”
蛋黄酱疯度爱好者土方十四郎嘛!毫不意外,毕竟他恨不得全世界水龙头里流出来的都是蛋黄酱。
“给,赶紧收好,别让人看见。”
你把全江户蛋黄酱厂家和详细说明递给菊,千万别让教导主任土方看见你帮菊作弊,不然他会从教育孩子方向给你发表三小时的演讲。
回归正题,你这次来肯定不是为了蛋黄酱的。
“咳咳咳!上次你母亲锦户樱女士寄的信现在要不要看?”
“看!”
“行,你等等。”
你从怀里掏出来那封信向菊展示它的完整度,未开封的,绝对安全和保密,竹取家族素来信守承诺。
心中有一封女儿亲启的手写信,以及两张刻有字的卡片——“弦”与“逸”。(注释:逸在日语中有离开,逃离的意思)
你笑眯眯地一手拿一张卡纸,递到她面前道:“你喜欢哪个字?挑一个。”
“山奈殿下,您喜欢哪个字,就选择哪一个字。”
“不用这么客气,我还是很民主的。”
“妈妈信上说,我以后要好好听殿下的话。”
“所以乖乖听话的菊小姐,喜欢用哪一个字呢?或者说,你是倾向于选择母亲为你留下的“弦”字,还是更倾向于选择兄长淳太先生为你留下的“逸”字呢?”
“山奈殿下呢?或者说您又希望我选择哪一条路呢?”
“路是自己走的,没有人能代劳。”
你将两张卡片凑近,两个字在菊的眼前愈发清晰。
“其实,那晚我全部都看见了,妈妈被那个畜牲打倒在地上,我本想去帮忙的,只是半路上被哥哥拦住,他捂住我的眼睛说不希望我也参与罪恶。”
“那个牲口来到我房间前,我早就把筝的13根弦全部扯下来,那些弦足够长,也足够把他吊死在房间里。”
菊说出这些话时,眼神很平静,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慌与畏惧,只有不能手刃畜牲的遗憾。
“可是........”
“妈妈说,她把我干干净净地领回来,怎么也要让我再干干净净地走出去。”
“哥哥也说,尼桑的职责就是要保护好妹妹,出了事他先顶着。”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真是个奇怪的东西,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却有着比血缘更深的牵挂与守护。
是的,吉野淳太不是锦户樱的儿子。有那样的父亲,孩子又怎能存活下来?为了稳固吉野家族的稳定,吉野老虫子直接从旁支抱养一个孩子,并哄骗锦户樱认下这个孩子,同时下令处死所有知情人,包括淳太的亲生母亲。
也难怪锦户樱会说菊是这个府里最干净的孩子,她赴死前的遗愿便是恳请你照顾她的孩子菊。
“如果可以的话,请让这个孩子自己选择要走的道路。”
某个雪夜,从真选组牢里跑出来的锦户樱出现在你的医院办公室,地牢爆炸的余波导致她狼狈不堪,脸上、手臂以及肉眼可见的地方都有被石头崩伤到的划痕。
不得不说,小太郎给你的美味棒爆破属性极高,近几年他的□□真是越来越精进了。
在那次雪夜疗伤交谈中,锦户樱告诉你,她选择菊作为自己下一代的延续,但又害怕菊会重蹈自己的覆辙失去自我,直至失去生命,最终锦户樱还是将选择权还给菊自己。
临别之前,锦户樱留下最后一句话是送给你的:“山奈殿下,请把我们这些前辈的反抗声再放大一点吧!”
穆勒曾在书中提过:如果规范两性之间的社会关系的原则是一个性别法定地从属于另一性别,那么这个原则本身就是错误的,同时也是人类进步的主要障碍之一。
当一个种族只知道内斗,并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不断去压迫,去驯服,去固化其中一个性别,那么这种事情本质上对社会发展就是一个极大的浪费,其影响与毁灭没有什么不同。
至此,历史上女性无数次的反抗与觉醒总是伴随着血腥与呐喊,这一次也不例外,你的思绪逐渐被菊的话语拉回现实。
“妈妈和尼桑都很爱我,但我更希望的是下一次由我自己来反抗,我不想要任何人帮我冲锋陷阵,我也不想要按照任何人的条条框框去生活,我更不想去向任何人卑躬屈膝,我就是想要飞得更高,飞得更远。”
长大的鸟儿该离巢飞向自己的天空了。
锦户樱的离世彻底击碎了菊内心深处的枷锁,她不再安于被家人束缚在所谓的安全范围内,因为她知道那绝非飞翔的真正意义,对自由和自我掌控的强烈渴望再次涌上她的心头。
“那么,菊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呢?”
对于你的提问,菊微微扬起脑袋,透过地牢的栏杆望向远方,思索良久后才认真作答。
“我不知道,我想学一门可以让我深耕和立足的手艺或者技能,我不想甘于平庸,我要出人头地,我还想要用这个技能去改变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我希望以后我的死亡,是以我的伟大贡献登上头条,而不是所谓的花边新闻。”
青春期少女就是勇者,她们总会有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与闯劲,会想着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去改变这个世界,去打破这个世界的规则。
哦,对了!别忘了,你也是个桀骜不驯的少女。
“我明白。首先,关于学习这一点你得非常非常热爱,也要能够忍受这条道路的孤独,更是要去学会压抑和扼杀自己精神层面的痛苦。”
“同时,作为一名女性想要达到那样的成就,至少要付出超越男性三倍的努力,面对除了自身的压力外,你还要接受男性的疯狂打压以及女性的恶意诋毁,哪怕是这样也可以吗?”
“我当然可以!”
“山奈殿下您对我说过,只有具备斗争能力,别人才会考虑为敌的风险和成本,因为妥协不会换来别人的尊重。”
你伸出手指,温柔地勾勒起她那双盛满了反叛和不惧的眼睛,其中还夹丝对未来斗争的挑衅,真希望这双眼眸能出现在每一位女孩的脸上。
“我很欣赏你此刻的眼神,菊,请继续保持你本来的样子。”
菊感受到你的手指在摩挲自己的脸,微微侧过自己的脸,朝着你手掌的方向轻轻蹭了蹭,流露出一种温顺臣服的姿态。对于小姑娘的撒娇示弱,你宠溺地勾了勾她鼻子。
你从口袋里取出一块包装精美的糖果作为奖励,展开糖纸后,将其轻轻递到菊的唇边。同时你的手却巧妙地避开了菊伸出想要接糖的手,最终是你直接亲手将糖果喂入她的口中。
起初她并未察觉你的用意,但之后很快就配合你的动作吃下了那块糖。
“有打算从事医学类的吗?比如像你哥哥的那份工作。”
出于礼节,原本还打算将糖含在嘴里慢慢融化的菊,迅速将糖嚼碎吞下,糖的外壳虽甜,其内里却包着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