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业?!”
“怎么了?弦逸小姐,你这个样子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为难的事情。”
“啊哈哈哈!天籁你想说的是,意弦小姐怎么一副拉屎拉不出卡一半的样子吧!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bang——”
“不要在小姑娘面前说话这么粗俗!”
“我只是最近对作业这个词过敏,一想起土方先生留下的九万字蛋黄酱夸奖词还没写完,之前偷懒还被抓住了,唉——”
想起那个糟心事,弦逸长长叹了一口气。辰马听完后,若有所思地掏了掏自己的口袋,而爽籁则对他即将暴露的奸商嘴脸选择了沉默。
“啊哈哈哈!面对这种棘手的情况,我们应当准确把握出题人的兴趣和意图。从这件事上就可以发现他对蛋黄酱情有独钟,家中必定囤积了大量的蛋黄酱,附近的蛋黄酱种类他也肯定都尝试过。因此真是我们表现的时刻!啊哈哈哈!”
“表现什么?!”
“啊哈哈哈!行动胜于言辞。无论你如何夸赞蛋黄酱,都不如直接送给他一款独特的蛋黄酱来得实际。尤其是那种他从未品尝过的蛋黄酱,当他沉浸于这款新奇蛋黄酱的美味时,便是你作业顺利通过之际。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坂本先生,那我应该去哪里买他没吃过的蛋黄酱,北地有卖吗?”
“啊哈哈哈!不用这么着急,地球的蛋黄酱未必满足得了他,而我正是一位在宇宙间从事贸易的商人,恰巧会有一些稀罕的宇宙商品,要不要试试?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很实惠的!啊哈哈哈!”
辰马的废话确实很多,竹取爽籁在听他滔滔不绝地推销自己产品时,已经把给自家妹妹的回信写好了。
“啊哈哈哈!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请收下我的名片。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刚刚被忽悠购物完的弦逸抱着一大箱产品,乖乖听着坂本辰马介绍如何使用,时不时还点点头。
坂本辰马你到底从哪里掏出来一大箱东西的?!竹取爽籁不确定地看了看桌子下面,没有!翻翻书柜,也没有!这么大个东西到底是藏哪带进来的?!
竹取爽籁俯视着这个坐在地上笑嘻嘻地数着钱的毛茸茸脑袋,眯了眯眼睛,眼前这脑瓜子看着就扎实,锤下去的手感一定非常好。大概是因为今天开张的缘故,辰马头顶的小卷毛欢快得一颠一颠,丝毫没察觉到背后的杀气。
“辰马,我妹妹来信说你卖给她的文旦种子不对,种出来的果子全是皮,她拜托我问候一下你,是不是把香橼种子当文旦种子卖给她了。”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怎么可能?!啊哈哈哈!这可是我从国外搞的优良种子!啊哈哈哈!神奈有尝尝那个果子吗?”
在旁认真清点着自己商品的弦逸顺手擦了擦箱子上飞溅过来的血,深深叹了口气,便默默以雪央老师找她有事为由,悄然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并假装未察觉那只伸出求救的爪子。
“爽籁,你听我说!我们包售后的!绝对包售后的!你先松手!咳咳——啊哈哈哈!放心,我会解决的!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鼻青脸肿的坂本辰马端端正正地坐在爽籁身旁,专心致志地撰写香橼售后策划书,然而他写着写着,动作突然停滞,开始不停地耸动鼻子,四处嗅探。
闭目养神的竹取爽籁浅浅睁开一只右眼,瞥了辰马一眼道:“辰马,怎么?!难道还要像小时候一样,把你抱在我腿上哄着你写作业吗?!”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那倒不用,就是我有个重大发现。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天籁你一定会感兴趣的。啊哈哈哈!”
“放!”
“山奈谈恋爱了!”
“...........辰马,你别逼我把你送回土佐藩继续酿酒去。”
“啊哈哈哈!别这么凶残嘛!你没发现最近神奈寄的信都是用毛笔吗?以前通信时她为节省时间都是用钢笔写的。”
接收到竹取爽籁不信任的眼神,坂本·福尔摩斯·辰马已上线!
“这个墨的味道很熟悉,你们往年订制的徽墨数量都是有定数的,去年山奈在预定的数量额外多加了一盒彩墨,还特地派人加急送到江户。据我所知,她在江户的女性友人中并没有特别热衷绘画。啊哈哈哈哈!”
“然后呢?继续你的推理。”
“啊哈哈哈!我问假发啦!才知道她谈恋爱了!啊哈哈哈!矮杉他也知道,不会就你不知道吧!啊哈哈哈!哎?天籁你怎么掉色了!啊哈哈哈!”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热气被关掉了吗?好冷呀!”
坂本辰马取出熊毛帽子戴在头上,既起到了保暖作用,又具备防揍的功能。
“呼——真暖和!”
站在户外的雪央正仔细地清点着送来的货物清单。一回头便瞥见一只小小的雪人正艰难地向这边挪动,不是自己的学生还能是谁呢?她急忙将弦逸从雪地中抱回开了暖气的屋内。
“弦逸,你有什么事情吗?”
“雪央老师,学生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我刚刚参观了这座基地,发现山奈殿下在这里的声望极高,实际上她已是家族的幕后掌权者。既然如此,为何她仍执着于成为明面上的家主呢?”
对于这个问题,雪央先是愣住,随后思索许久道:“山奈殿下虽是竹取家族的实际掌权者,但在幕府中担任竹取家族的代表却只能是爽籁殿下,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雪央老师,就是因为爽籁殿下是男性,对吗?”
“是的,弦逸。在这个男权社会,山奈殿下但凡稍微表露出不想担任家主的念头,她便永远无法真正掌握权力。”
“为什么?!雪央老师,为什么山奈殿下一定要得到幕府的认可呢?在北地,众所周知她才是实至名归的家主,为什么还要得到那种恶心的认证呢?!如果直接杀了将军,会不会更好?”
雪央似乎对弦逸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有些疑惑,于是她靠近弦逸,侧身将耳朵凑到她的面前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可以再说一遍吗?”
“我刚刚说的是,我们直接杀了所有的将军不就好了吗?任何反对山奈殿下以女性身份掌权的人都被杀掉,这样一来,反对的声音不就全部消失了吗?”
这种对生命掠夺的狂热几乎要从她皮囊中喷薄而出,雪央终于明白你为何在信中描述她拥有难以想象的野性,也清晰地认识到她在接近男性时之所以会颤抖,并非是源于对男性恐惧,而是因为接近猎物时,狩猎本能所引发的兴奋与激动。
山奈殿下,您似乎将一大麻烦引入了北地,然而这无疑是正确的抉择。雪央沉思片刻,想到那位现在被揍得生死未卜的坂本少爷,他同样是个棘手的存在,攘夷战争遗留危险分子。
此刻在江户,身为‘麻烦头领’的你正怀抱着失而复得的砂糖,沉浸在毛茸茸所带来的温暖与幸福之中。如果阳台门外的某人哭泣声能稍微减弱几分,这份幸福能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