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只是......”
竹取爽籁一时语塞,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为什么,只是面对那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时,心底总会生出一种毫无防备的安稳感。
“......是啊,”你喃喃自语道,“她已经陪着我们竹取家够久了,久到所有人都相信着她......”
母亲——!
要是那一天到来,哥哥他该怎么办才好?他选择的还会是你吗?
你们这一辈的人不能再出现内斗,当年本就因受幕府管控而导致北地的出生人口稀少,再加上连年战乱,与你们同辈的族人基本拼杀得没剩多少了。
不然这次驱熊的猎人,也不会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和半大的孩子过来。
哥哥,到时候千万不要逼你。
“山奈.....”
竹取爽籁的声音陡然在你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气短。
“怎么了?尼桑。”你回头望着他斩钉截铁道,“说真的,你最近有没有时间.....去吉泽那看脑子呢?!衣服小了,你还往身上套!”
竹取爽籁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紧绷的领口,眼神飘忽不定。
“还有!尼桑,你和齐藤先生的身形完全不一样,扒拉他的衣服干什么?你就不能去换自己的衣服吗?”
果然,你的悲伤一碰上自家哥哥,就像水遇到海绵似的被自动吸走了。
“没办法,你和那混小子的审美是真不错,就是尺寸小了点。”竹取爽籁对着镜子摆了几个姿势,还得寸进尺地补充道,“你别说,天人做的衣服活动起来确实方便,下回记得买个大点的尺码。”
“尼桑,您还可以再不要脸一点嘛?”
可以,只不过是无声的答复,竹取爽籁更喜欢“事实胜于雄辩”这种方法。
“竹取爽籁,你把衣服都给我放下!”
“做人嘛~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喽!”
他这话看起来,倒更像是想把别人的好东西都送给他自己。
“Z?!”
此时,正在给客人泡茶的齐藤终,发现自己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难道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熬夜加上咖啡喝太多导致的吗?总不能是大哥练功的时候,把他三番队的宿舍区给拆了吧。
应该不会的,有你在那边陪着,怎么可能会出事呢?况且大哥那么珍惜粮食,还在那边种了好多菜,肯定也舍不得糟蹋他的宿舍吧Z
没错,他的大哥竹取爽籁确实没有攻击他的宿舍区,但正在持续疯狂攻击他的衣柜。
而无能的你,已经无法阻止自己的哥哥,只能在旁边看着竹取爽籁的“暴行”。
哦~可怜的齐藤先生,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的衣柜正在饱受摧残,依旧在诚诚恳恳地泡着茶呢。
不过......
茶叶会边泡边长大吗?茶壶盖都快压不住了。
“阿终,茶还没准备好吗?”土方在茶水间门口敲了敲门,催促道,“别让客人等太久了。”
这个茶叶是土方副长给的,还特地说是珍藏了许久的好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说不定是他孤陋寡闻,没见过这种稀罕玩意儿呢。
齐藤终这么想着,也是这么说服自己硬着头皮把这壶茶端了出去。
这不,巧了不是嘛!
第一次来江户的客人也以为是自己孤陋寡闻,虽说喝着像家里泡海带的水,但也还是说服自己这是当地的民俗习惯,直到讲得口干舌燥的土方终于抿了口茶。
“唔......?!”
土方强忍着自己几乎要龟裂的表情,还是当着客人的面,硬着头皮把那口海带水咽了下去,末了不忘礼貌地转移话题。
“是这样的,考虑到各位初到江户可能会出现水土不服,山奈小姐特地安排我们备下甘酒,现在应该温得刚刚好。”
(注:甘酒主要分为“米麴甘酒”和“酒粕甘酒”两种,这边提到的是“米麴甘酒”,其本身是完全不含酒精的,有利于补充能量与缓解疲劳。
论其来源,就要提到《礼记》中记载的一种酒:醴,它的原料主要为稻、黍等谷物,是经过一个晚上发酵后酿造而成,类似于现代的甘酒或醪糟。
论其口感,有点像国内的甜米酒。)
候在旁边记事的齐藤终也颇有眼力见,将桌上的茶壶一并端走,快步跟上自家副长怒气冲冲的背影。
一回到茶水间,土方就立刻阴沉着脸,下达命令道:“阿终,茶壶给我,你把那个茶罐拿给我看看。”
他倒要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阿终是绝对不会做这种出格的事情,事出有因必然是另有其人。
“啵——”
茶壶盖终于被土方费了些力气拔了出来,而堵在里面的海带也总算重见天日,便立刻迫不及待地冲出牢笼,一飞冲天。
“那是什么玩意儿?”土方仰着头,盯着黏在天花板上那团黑乎乎的玩意儿打量起来,“是头发吗?!我到底放出了个什么鬼东西啊喂!”
幸好现在不是大半夜,要不然这整个房间都得变成土方先生的个人高音独唱现场了。
【好像是海带Z】
齐藤终把茶罐递到土方先生的手边,土方顺势扒拉了几下,在里面取出明显剪碎的压缩海带残骸。
“啊啊啊——!”
“冲田总悟——!”
“你个臭小子——!”
“切腹自尽去吧——!”
Zzzzz......
副长什么时候能骂完啊?甘酒再不端过去就没热气啦,算了......待会还是把温酒器带上吧。
不过这么久过去了,近藤局长都没派人过来催,想来他们应该是还不渴吧。
“咳、咳咳!”近藤勋咽了咽口水,哑着嗓子继续说道,“我、我们真选组会全力配合各位的工作,请问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我们特别注意?”
“这位局长先生,你没事吧?”
“没、没事。”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