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回温得挺快。四月初,早樱一朵接着一朵地绽开,团团锦簇,云蒸霞蔚。南城街道上的绿化做得都很好,一年四季皆有花开。
这几条街旁栽桃树,花朵艳丽,盛情得像是要将春天一把就烧干净。隔了几条街的小巷子里种杏花,在春意深深处,粉墙黛瓦间,有胭脂万点、尽占风华。
更妙的是白玉兰,立于高高的枝头,穿上洁白的舞裙在微风中轻轻摇晃,为春天伴奏。
油菜花自是不用提,徐釉每天走去上学,经过田野时,便会撞见大片大片金灿灿的海洋。
暖烘烘的阳光软软地趴在人身上,柳絮轻轻地浮在空中,早餐店中的香气混于花香之中,酿作新一年的最初好光景。
春日慢条斯理,却轰轰烈烈,在不经意间把南城染成了最生机勃勃的一种颜色。
徐釉本来想换夏季的短袖校服,外面再披件校服外套就了事的。
可她的感冒刚好。并且鼻子还有点塞。所以她只能先不要这么着急穿短袖,省得张芷汀女士担心和防止自己的感冒又复发。
——徐釉的体质就是这么脆弱,啊不,说错了,应该是薛定谔的脆弱。
当年疫情横行的时候,她爹她妈,她隔壁邻居一家子全都倒下了,就她还好好的,像个光杆司令;但她爸妈刚好两天,她就开始发烧,当天夜里一烧就烧到了40℃,差点没把张芷汀女士吓死。
当时徐釉还发着烧,还不忘胡言乱语地跟她妈嘴硬:“啊,没事的妈,我这个只是,具有滞后性……市场都是这个样子的~没事的……我身体素质好得很……”
感冒刚好的徐釉同学咳嗽了几声,再次紧了紧自己的校服外套,背着书包兢兢业业地去上学。
南城四中的高三生们快要高考了。所以为了照顾高三生,所有高一高二的就餐时间都做了相应的调整。
在早晨的6:30分之前,都是留给高三的早餐时间。6:30过后高一高二才被允许进入食堂吃早饭。中午和下午一下课,高三就可以去食堂吃饭,高一高二要先在教室里自习了十分钟左右才能分批次去食堂吃饭。
这就造就了每天早上的一幅奇景:徐釉和陈鹤词到校园的时间差不多是6:35分左右,正正好能遇见高一高二楼层掀起一场声势浩大的干饭狂潮。
——所有住宿生一拥而下,窜得跟兔子似的,“唰”的一下就飞到食堂里去了。
颇有那种千军万马,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气势。
每到这个时候,徐釉和陈鹤词便会停下来,自动给一群干饭人腾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