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反射般,她挥挥手:“hi……”
有个小麦肤色,笑容很绚烂的男生回应着,“Hello啊,小嫂子?”
商如夏:“……”
最矮的那个一米七左右的男生,也跟着挥手,调笑道:“长嬴,嫂子这么可爱啊?”
商如夏:“……”
嫂子个蛋,我是他妈!
她刚要反驳,余光瞥到身边的男生眉宇间没有任何不耐,这前兆她有预感,像是大海风浪之前最后的平稳,他被这样开玩笑会生气的。
当即,商如夏跳下底座,回眸与边长嬴对视一眼,大义凛然道:“不是,你们误会了,我和他是普通朋友,别误会,真的。”她言辞万分恳切。
有人调侃:“普通朋友啊,谁家普通朋友大庭广众之下抱在一起啊?”
商如夏:“……”
“没,没,我单方面的……”
两人:?
越补救,气氛越发的诡异,从一开始的两情相悦演变成商如夏单方面的追求。
边长嬴微敛那几分意味不明的神情,捞起脚边的篮球,朝不正经说话那人一砸:“严和通。”
严和通也是一班的,跟边长嬴一个初中升上来的,如果说程定是他好到穿一条裤子的兄弟,那严和通就属于亦敌亦友,相互竞争的朋友。当然,只是严和通单方面认为是竞争,边长嬴对他这一点漠不关心,因为年一的座位常年刻了他的名字。
严和通读懂了边长嬴眼里的意思,那是明晃晃的威胁——再不闭嘴,你死定了。
虽然边长嬴只叫了他名字,也从来不会说这样直白的话,但莫名解读出这个意思,还是让严和通一惊,他收起绚烂的笑容,“别搞这套啊哥,我还想活呢。”
边长嬴:“那就少说话。”
严和通抹了把汗:“好嘞。”
中间那个穿着黑色蓝球服,有这一张酷帅狂拽二五八万脸的是程砚,头上带着黑白相间的运动发带,视线在她和边长嬴之间逡巡着,意味深长的和商如夏对视一眼,轻笑道:“长嬴,还练不练了?”
边长嬴:“不了,明天赛场上打吧。”
程砚捡起滚落到脚边的球,投给一米七小个子的男生,“幸尤,帮我把球带回去吧,我晚自习不回去。”
幸尤捏了一耳垂的黑,问:“又不回啊?”
程砚淡笑:“有事。”
幸尤两个胳膊下各夹一个篮球,宛如孤寡老人送儿女去外地一样:“忙吧,忙吧,俺不问,俺和老通去吃饭了。”
严和通“呱唧”一敲他脑瓜,“幸尤,说了不能用老。”
幸尤吐舌头:“你管我。”
……
苦恼商如夏一个星期的事可谓是解决了。她堵程定时没说假话,她是真找边长嬴有事,后来那晚来两人走到偏僻的地方,她委婉解释了秦文景第无数次找她谈话的事情。
她真的受不了老师的突袭,索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成绩不行,那她就搞!主角不来电,那她就当红娘,使劲浑身解数也要让他们来电!
不是有句话说,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
她想着,既然边长嬴学习那么好,她请教他给开小灶也没什么不好的,一方面可以督促她学习,一方面他也可以温习知识。绝对不是因为他和程定、程砚他们关系好,她可以找机会接近,绝对不是这样的原因。
谁料,那傍晚,她刚提出一个请求,绞尽脑汁编出的措辞还没排上用场,边长嬴就答应了。
她欣慰地站在一块圆形石墩上,虚空摸了摸他的头发,雀跃道:“你真好,谢谢你。”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不愧是妈妈的好大儿!
边长嬴丝毫不知女孩内心的想法,唇角微扬,淡淡道:“没事。”
……
翌日,一早从宿舍醒来,商如夏就激动的不行。
她拧开水龙头,掬了一捧水铺在脸上,兴奋道:“羽宝,你刷好了没啊?我们去吃早饭呀!”
安羽吐掉嘴里的泡沫,白了她一眼:“你觉得我好了没?”
商如夏:“嘻嘻。”
她眉开眼笑,探头去瞧安羽:“我觉得你快好了。”
安羽:“……”
她叹气:“三、二……”
商如夏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预感不妙,试图卖萌:“不,别数了,我出去等你,好不了?”
安羽眨眨眼,意思是什么,商如夏再清楚不过,她忙逃出了洗手间。
扒着门槛,喊:“格格,您吉祥!”
安羽忍不住:“滚啊!”
女宝的声音又细又软,像是浩渺高山上潺潺流动的小溪流。
商如夏心里暖暖的,舒坦了。
吃过饭,上了半天的课,期待已经的篮球赛便拉开了帷幕。
她在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下课铃一响拉着安羽跑去篮球馆占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