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边长嬴垂眸深深望向女孩,目光绵长,只道:“别担心。”
商如夏睫毛乱颤,语言系统忽然就紊乱了:“你、你没事就好。”
边长嬴把多余的伞递给冷嘉泽,两人身高近乎相同,目光交汇间擦出电光火石,彼此都读懂对方眼里的意思。
冷嘉泽笑说:“回来就好。”
边长嬴轻嗯一声。
……
回到酒店的时候,商如夏手心里多了个东西。她冲完热水澡,吹干头发,从床头柜上抓起弯月轮廓的小贝壳,指尖轻轻摩挲着。
安羽绕过沙发走过来,端了杯热水,递给她:“在沙滩上捡的吗?”
“不是。”商如夏放下贝壳,双手捧着,就着瓶口轻抿一口,“谢谢羽宝。”
热水入口,直达心底,须臾整个身体都变暖了。
她呢喃:“这是别人送给我的。”
安羽柔和的目光落向那个小巧玲珑、雪白如玉的贝壳,轻声问:“那个人我认识吗?”
商如夏乖乖点头:“认识。”
安羽莞尔一笑,揉了揉女孩带着余热的乌发,温声道:“那你有没有给人家回礼?”
“啊?”
这又不是生日礼物,商如夏有点不明白:“还要回礼吗?”
安羽也摇头:“我随便说的,看你自己。”
她捏了捏商如夏白嫩嫩的脸蛋,嫣然一笑。
“真是可爱,小夏。”安羽翻出包里的爽肤水,往手心倒了些,轻拍到脸上,“程砚他们说要玩狼人杀,去不去?”
商如夏重复一遍:“狼人杀?”
“嗯。”
“去啊,反正待着也是无聊。”她作势起身。
安羽转身,捏着她双肩,老母亲一般关心道:“你先坐下,擦点水再去。”
“嘿嘿。”
商如夏搓了搓脸,不正经道:“快点来吧,让我接受水水的贴贴。”
安羽失笑,故意逗她:“那我的位置去哪了?”
商如夏脱口而出:“肯定在程砚那里,跟你偶像贴贴去。”
“……”
不知想到什么,商如夏眼睁睁瞧见女宝的脸由淡粉“腾”地涨成番茄红,像涂了层颜料。
这表情一看就是有情况,商如夏笑得狡黠:“羽宝,狼人杀可以不去,进程得讲,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说完这话,她水也不喝了,贝壳也不摩挲了,二大爷似的在柔软的床垫上抱着胳膊,翘起二郎腿。
大有一副,包青天在公堂上得知真相,要为民伸张正义的架势。
安羽:“……”
她讨饶,声音柔柔的:“我可以不说吗?”
商如夏噘嘴,眯起半只眼,食指在面前晃了晃,“不可以。”
“快说快说,不说的话,我今天晚上回睡不好觉,一旦我睡不好觉,羽宝你也不能好好休息,如果你也不能好好休息,一困二,二困三……三再困四,那我们明天、后天的进程就……”
也是见识过女孩的唠叨,安羽捂住她的嘴:“停!”
商如夏倔强,囫囵道:“就、不、能、好……”她的嘴被堵住发不出一丝声响。
她妥协:“我说,我说。”
商如夏满意了,把安羽纤细的小手抓住放在自己腿上,跟和面一样捏了捏,揉了揉,又搓了搓:“羽宝,你快说,我认真听。”
安羽微笑着,把自己手抽出来。
“不摸了就跟你说。”
“好。”
酒店房间内窗户敞开着,细雨伴着风声卷进室内,沙沙作响。
安羽语出惊人:“偶像他真的很好,如果我以后有一个像他这样的……”
男朋友?
是嘛是嘛?
商如夏捧起小脸,眨着星星眼,万分期待。
“如果我以后有一个像他这样的儿子,那该多好……他真的好乖,意气风发少年郎,做事却又十分可靠……”
商如夏:“……”
星星灭了。
她心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怎么就去当儿子去了?程砚本人知道这事吗?羽宝啊?你什么时候能把程砚当个同龄人看?
商如夏欲哭无泪,干脆来雷劈了她吧。
眨眼间,刺眼的白光充盈进室内。
耳边轰隆一声,窗外投来一道闪电。
商如夏:“……”
她双手合十,赶忙念叨:别别别,老天爷,她就开开玩笑,没真想被劈死啊!
那晚关于安羽讲的什么,她根本没听清,脑子里被“像他这样的儿子”给塞满了。等安羽简单讲完后,商如夏气不过,拿起手机猛猛敲字,点击发送后,心里顺了。
挑了件舒服的内衣换上后,她和安羽结伴出门,准备去赴约狼人杀。
-
另一头,手机叮铃一响。
程砚打了个喷嚏,程定拿着毛巾擦头路过注意到,随口问:“哥,你感冒了?”
他指腹刮了刮鼻尖:“没。”
程砚拿起手机一看,不由微蹙了眉。
是商如夏发来的消息。
那架势看起来很气愤,连敲了三个感叹号。
商如夏:你能不能争点气啊?不要给人当儿子,使出点男人的真本事!!!
又是一响。
商如夏:实在不行,你看看怎么去勾、散发魅力呢?!!!
程砚眼皮一跳,扣了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