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文档本质上也只是取名取得奇葩,但里面的选题和解析却意外地做得很好。
它不是一味地将高考真题总结在里面,而是按照基础和创新两个部分,通过横纵向比对,将不同省份和不同时间考点相同或者考法新颖的真题总结在里面。
而且文档里的题目解析大概也不是直接粘贴的教辅解析,是本人做过一遍后结合解析新写的一份更加精简并具有同类型概括的解析。
不知做出这份文档的人究竟是谁,但白昱程可以确定,能做出这样一份文档的人,他的学习能力和处理事物的能力,一定是相当了得的。
并且从文档的解析中不难看出,这个制作人是真心喜欢数学和英语这两门科目,对这两门科目有独属于他的学习方法和看法。
白昱程把题目翻到上一次做的位置,并顺手从抽屉抽出一张草稿纸,压在桌面开始演算起来。
也许因为今日是立秋的缘故,夜晚那从远处喧嚣闯入宿舍的晚风都比往日凉了不少。纵使不开风扇,这南北通透的宿舍倒也比往日凉快不少。
但也正是因为没有了风扇扰耳,那从浴室传来的流水声和白昱程手上的演算声便意外地交织在一起,给这个安静的宿舍配上了一首别致的“纯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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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步林簇拥着氤氲的水汽从浴室出来时,白昱程已经完全进入了“学习状态”。
白昱程就那样一手撑着头一手压在草稿纸上演算,放任额前的碎发遮住他因为算题而无意拧紧的眉心,但却遮不住他那双专注且明亮的眼睛。
步林不得不承认的是,白昱程的确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他皮肤白却不显得病态,五官端正立体,鼻梁高而挺拔,不说话时反倒有几分疏远,一说话时深灰色的眸子跟随着情感肆意变化,一点都藏不住事。
步林悄无声息地将目光从白昱程身上移开,他用干发巾先将还在滴水的头发包住,等干得差不多时再去吹头。
毕竟现在宿舍太安静了,步林舍不得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
步林喜静,而白昱程又偏偏是个闹腾的主,话多就算了还聒噪。
不和周祁在一块还好,和周祁在一块就是两个行走的话唠,你一句他一句,把夹在中间的步林吵得苦不堪言。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同桌被换了以后,步林的心里反而因为少了那片聒噪而有些不适。
尤其是在偏头只能见到那戴着两枚堪比啤酒瓶底厚且无神的眼睛后,步林便愈发想念那个神采奕奕且随心而变的灰色眼睛。
那是步林见过最美的眼睛。
自信,灵动,高兴时仿佛有点点星光在他眼底流转,伤心时却又化成了一湾静谧的深潭,深邃又让人心疼。
步林舍不得这样的眼睛,所以他还是想让白昱程当他的同桌。
然而,就在步林将要路过白昱程身旁回到自己座位上时,那双漂亮的眼睛却又突然锁定了他。
白昱程眉头微皱,灰色的眼睛蒙了一层烦闷的薄雾,看这样子,大抵是做题卡壳了。
“说。”步林言简意赅地打断了还未出声的白昱程。
“这题解析有问题。”白昱程没有过多叙述,他只是将那道题的题目和解析以及他的解题思路发给步林,“我发给你了,你看一下。”
步林从校服外套的口袋里摸出手机,并顺手拿起桌上的充电线连上,看起了题目。
但他才点开题目照片,便立刻明白了白昱程卡壳的是哪题,于是他直接跳过了解析,去看白昱程的解题思路。
这是一道很经典的反套路抛物线多选题,因为题目的故意设置,前两个基础选项直接用二级结论秒一定会出错,只能用基本方法去求解,而后面两个选项反而直接用结论秒就行,属于故意拖延时间的题目。
而白昱程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件事,他的演算纸上明显出现了两种思路:一种是用二级结论秒后直接代入求解后两个选项,但明显求不出来;另一种是用基本方法一步一步地去解,最后再通过结论做辅助演算确认答案。
“你的思路没错。”
步林看完后便放下手机,“这题是上一年一中下半年的摸底原题,但她因为没有来上课没听到正确答案,所以解析只保留了她未订正过的思路。”
白昱程敏锐地捕捉到了步林话语里那个重要的角色:“她是谁?”
“顾……”
步林下意识地想要将那个名字脱口而出,但在他意识到现在在他面前的人究竟是谁后,他便猛地顿住并抿了抿唇,“你不认识。”
白昱程机警地眯起了眼,如同猛兽在草原上锁定目标猎物一般,他一字一句问道:“‘她’,是顾云溪吗?”
步林的呼吸骤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