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景然:“……”
吕景然一颗头快被他甩掉了,时初看着他的模样笑起来,说道:“没关系,直到柜门出现前,它都不会伤害我们。”
也不知是不是一家人待久了,时初说话也沾上了吕景然那股倒霉味——她话音刚落,两人耳边立马传来“啪”一声脆响,一扇古旧的柜门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左边的墙壁上。
“姐,如果它出现了呢?”
时初看着柜门后愈发诡谲的世界,遗憾地说:“那,就没办法了。”
柜门一开,他们脚下的这条走廊瞬间漫起了迷雾,一种极度阴冷的感觉从两侧袭来——走廊仿佛突然间有了生命,催逼他们走进那张凶恶的巨口。
“小然,从我们进来那一刻起,就已经闯入了龙潭虎穴,我们要做的不是避战,是迎难而上,你要明白,自己来这儿是为了什么。”
为了封印混沌,为了让成海的几百万人平平安安,为了他们平凡的日子能照旧过下去,所以必须有开天辟地的决心。
“放心吧,姐,我记住了。”
这一次,吕景然没有选择成为时初的小跟屁虫,他看了眼门后深不见底的黑暗,迈开步子,毅然决然地走了进去。
吕景然迈过柜门的一瞬间,黏腻的黑暗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缠上了他的四肢,一种由内而外的寒意包裹着他。吕景然微微打了个哆嗦,浑身上下仿佛被冰冻住了,连手指也跟着僵硬起来。
“这地方,真是见鬼了。”
吕景然哈了口热气,转头就听见时初说:
“来了。”
之前在远处呼喊他们的声音眨眼间游到了耳边,冰冷的感觉顺着骨头缝往上爬,连血液都在这种氛围下结成了冰渣。
“左边。”
时初话音刚落,一条冰冷的触手炮/弹般砸了过来,吕景然向后一跃,同时手中的符纸燃烧殆尽,一串紫色的闪电噼啪而过,打在了触手落地的位置。
“别松懈,弯腰。”
吕景然听话地向后一弯,触手果然从他面前横扫而过,砸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起跳,快!”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触手拔地而起,刚好洞穿了吕景然脚下的地面,吕景然腰部一拧,以一个极为利落的姿势出现在触手背后。
“姐,这是个什么东西?”
时初手中的竹笛已经凑到了嘴边,她轻笑一声,淡淡道:“当然是……八爪鱼了。”
前有肉虫,后有八爪鱼,这走廊不臭才怪!
可惜八爪鱼虽会说话,但模样太过丑陋,远远无法模仿含姐矫健的身姿。吕景然尚未窥见整个鱼身的全貌,时初风起刀落,探出来的触手就已经被片成了刺身。
整条走廊忽然间开始地动山摇,愤怒的八爪鱼挥舞着残肢,一股脑儿从地下钻了出来!
“这玩意儿长这么大,到底是吃什么活下来的!”
也许逻辑空间内的怪物根本不需要吃东西,也许餐风饮露就能把自己灌成个庞然大物——八爪鱼现身的瞬间,时初犹如一阵腾起的风,卷着吕景然后退数米,落在了一片完整的地面上。
吕景然惊心动魄地摆脱了自己被锤成肉饼的命运,他长叹一口气,说道:
“姐,逻辑空间中的怪物都这么不讲理吗?”
“讲理能有吃人有意思吗?”
时初这话说得好恐怖,吕景然指尖的符咒一闪,一枚金色的护盾勉强挡住了触手伸过来的尾巴尖。
然而八爪鱼明显已经进入了愤怒状态,它巨大的身躯拥堵在狭小的走廊内,模仿人声的口中不停重复着一句话:
“队长,小然,你们在这儿吗?”
吕景然听着这惟妙惟肖的声音,心里忍不住出现一个惊悚的猜测。
“姐,它学的这么像,该不会是……”
时初瞬间窥破了吕景然的想法,笑着说:
“不会,她的实力远不止此。”
也就是说,含姐现在还活着,没有变成这三高八爪鱼的盘中餐!
“但是,她已经和这怪物交过手了。”
刚才被几根触手围追堵截,吕景然一直没有仔细观察,直到此时才发现,除了被时初砍掉的那两根触手外,这八爪鱼身上居然还有别的伤痕。
此时的八爪鱼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正在用最后的力气奋起反击。巨大的触手从天而降,眼看就要砸到时初和吕景然头上!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吹过,砸下来的触手“噗”一声断成九截,噼里啪啦地掉在了走廊上。
喷出来的污血溅在了墙上,粘液与血渍不分彼此,形成了完美的凶案现场。时初蹙起眉,云淡风轻地说:
“嗯,等会儿我们还要从这儿走吗,看上去有点不太干净啊。”
吕景然:“……”
现在是纠结这种问题的时候吗?
八爪鱼在时初这等尖锐外勤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她似乎玩腻了,在下一只触手袭来前,微一侧身,将战场留给了吕景然。
吕景然初次对抗如此凶猛的怪物,三符并发,闪电自寒冰中穿透而出,直接与触手撞在一起。
但肉厚抗揍这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触手略微停顿了片刻,随即更加凶猛地砸向吕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