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衍:“……”
刚刚联想到什么的人立马就被一句“天线宝宝说再见”给气笑了,那点熟悉的感觉渐渐消散,他冷哼一声,淡淡道:
“你要是再乱想,我不介意出现在你下一段噩梦中。”
吕景然:“……”
憋住自己的想象力比憋尿还难,吕景然努力放空大脑,痴痴傻傻地说道:“快,快趁现在离开!”
时衍:“……”
这话说的,仿佛他马上要英勇就义了似的。
吕景然脚下犹如踩了一对风火轮,呼啦啦地朝洞穴深处跑去。然而不知道是他太寸,还是轮子不合脚,一条不知道从哪流出来的小河正好拦在他的必经之路上,令这位大英雄一脚陷进了泥里。
“早知道今天出门看一眼黄历了。”
时衍紧赶慢赶地追在他身后,喘息道:“看完黄历你就不出门了?”
吕景然想了想,诚恳地说:“那不一样,那是有准备的出门。”
这条河正好将整个洞穴一截两半,犹如蓝眼泪般闪烁的河水时不时拍打在淤泥里,浸湿了他的鞋,也冻得人瑟瑟发抖。
“太奇怪了,这河里的光是从哪来的,鬼火吗?”
吕景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湿透的脚踩在地面上,差点被冻麻了。
之前的幻象消失了,无论吕景然再怎么胡说,都没有女鬼钻出来掐他脖子。可就因为这样,这条河反而变成了真实存在的东西,河面的光也变得愈发诡异起来。
“你们看,这附近有许多人骨。”
时初随手从泥里捡起来两块,朝吕景然介绍道:“这是肋骨,这是骶骨,但这俩不是一个人的。”
吕景然:“您的意思是说,这里死过很多人?”
合着这是一处地下坟场!
“没错,而且这也不是那些村民的骨头。”
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时初随手一抛,骨头掉进河里,慢慢地沉了底。
“这是一名少女的骨头,年龄大概在十六七岁,据我观察,村子里没有这么大的女孩。”
吕景然想起来了,他们刚才看到的村民都是男的,除了那名老太婆和那位嫁过来的新娘——可那新娘是个纯纯的外地人!
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我突然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时衍:“有没有可能和迷信有关?”
对哦,电视剧里不还有献祭河神的嘛!
时初:“没可能,如果是迷信,那这里肯定能找到和神明有关的东西。”
祭祀都得先立庙呢,这些村民明显更信奉他们的祖先。
这下连吕景然的想象力都开始枯竭了。
时初:“我倒是有点在意那些牌位。”
“牌位?”
吕景然回想着祠堂里的那些老祖宗——不行,他不太擅长记人名,况且这些人除了都姓姚以外,也没什么共同点。
等等,共同点?
“好像有些人的名字比较像。”
比如姚文昌,姚文盛,这种明显有关联性的名字。
可他们都是姚家村的,就算真是一家人也不奇怪。
时初:“越往上,名字的相似度越高,说明他们祖上是一家人,我猜,是某个大姓为了躲避战乱或饥荒,进行的家族式迁徙。”
古时有很多这样的家族,一躲就是几百年,最后发展成某家村,某家甸,再于和平年代渐渐外迁。这在山村里是常态,可与脚下的尸骨有什么关系?
时初:“之前我观察过,这是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在那些姚姓村民来之前,说不定有其他人住。”
那“其他人”去哪了呢?
吕景然眼皮一跳,干笑道:“姐,这只是你的猜测。”
“嗯,确实,希望我的猜测不要成真。”
屠杀原住民后占领他们的家园,这做法怎么听怎么耳熟,但不像本国的,像别国的某段历史。
“看来你们已经知道真相了。”
亮堂堂的河边突然飘出来一声鬼叫,吓得吕景然往后一缩,感觉自己的寿命在一天内疯狂缩减。
“三言两语就能猜到这么多,你们比先前那个大个子聪明多了。”
大个子,吴杉?
吕景然简直不敢想,这个“先前”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而附近只有声响没有鬼,吕景然也不知道对方在哪,他悄悄摸出一张符纸,沉声道: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真相对我们来说不重要,那大个子人呢,你把他们弄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