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河承笑得温柔,看着弟弟开心吃苹果。
弟弟笑容突然消失,“哥你答应过我的,答应我别再受伤,我会心疼。”
“可为什么你又受伤了?”
原本二十七岁的王河承变成二十三岁的王河承,看着比自己小五岁,十八岁的大男孩弟弟王敏秀。
那时王河承接受宋巍天条件,成为一名打手,所以去打黑拳。
王敏秀看着鼻青脸肿,右眼角贴着OK绷,好好一张帅气面容,变得惨不忍睹。
“没事,别担心,照顾好自己,最重要。”
王河承眼底闪过异样,下意识扯开话题,不想让弟弟知道,他去打黑拳。
王敏秀一听,眉头微皱,嘴巴逐渐抿起。
他不知道哥哥在干嘛,时常会带一身伤来医院,他隐隐有种直觉,哥哥在做不好的事,但他又不敢问出口。
王敏秀自嘲心想:你想知道哥哥在干嘛,又不敢真的听到答案,你在听见哥哥下意识绕开话题,不愿多说,内心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王敏秀啊,王敏秀,你真是个卑鄙的人。
二十七岁的王河承,早已习惯收敛所有张扬、锋芒,活得内敛,冷冰冰,像个机器人。
只有在弟弟面前,才会展露温和与真实一面。
“哥答应你,绝不会再受伤。”
王河承露出笑容,伸手摸了摸弟弟头毛。
王敏秀也顺从哥哥摸头,下意识蹭了蹭他手。
顷刻间,就算是双人病房,旁边吵吵闹闹,也无法影响兄弟俩之间的温馨时光。
突然,王河承笑容僵化,手指停滞,整间双人病房,连弟弟瞬间在眼前消失无踪。
视线瞬间被黑暗笼罩。
“弟弟、弟弟,弟弟你在哪…王敏秀、王敏秀——”
王河承温和面色丕变,一脸紧张,伴随一阵心慌袭来,不管不顾的着急大喊。
啪嗒一声,原本四周全黑,伸手不见五指,
一道刺眼亮光袭来,王河承顿时睁不开眼,直到刺眼亮光消失。
这里是…医院?
王河承还没来得及弄清楚,眼前一切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会突然在这里,一道身影顿时跃入眼帘。
那道身影穿着病服,身形单薄,每走一步,都得停下来稍微休息。
哒哒哒拖鞋声透着吃力,来人只能慢慢行走。
王河承定睛细看,终于看清楚来人是谁。
“王敏秀你怎么会在这里?”
弟弟王敏秀宛若充耳未闻,踩着吃力步伐,边摀着胸口,气喘吁吁来到天台栏杆前。
等他走来,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惨白几分。
冷汗不停从额角滑落,病服也被汗水浸湿。
“喂王敏秀你跑来顶楼天台干嘛?”
“………”
王河承见弟弟一直不理人,好像看不见他,不禁有些着急。
“王敏秀说话啊,你有看见我吧?”
“………”
王敏秀站在天台栏杆前,待了好一会儿,直到眼底胆怯、害怕,随着一股勇气窜上来消失瞬息,他没有回头路了。
“不,不要,王敏秀你这做什么——”
王河承眼睁睁看弟弟跨过天台栏杆,似乎是想…
顷刻间,王河承大惊失色,下意识伸手拦截,手指瞬间穿过王敏秀胳膊。
王河承不敢相信的脱口而出,“竟然抓空了。”
不待王河承反应过来,王敏秀已经有了动作…
“不——王敏秀——”
王河承眼睁睁看弟弟死意坚定,毫不犹豫翻身…眼前画面突然一转。
各种关于望川医院顶楼,有人从天台一跃而下的自杀新闻,传得沸沸扬扬。
“插播一则新闻报导,望川医院顶楼,有名病人跳楼,经过调查,那名病人叫王敏秀,二十二岁,据说久病未愈…”
王河承彷彿被这个世界抛弃,变成透明人,或像旁观者,看着弟弟死了,看着网上键盘侠说一些弟弟不好的话。
以及突然出现一群水军,将弟弟的死,从自杀变成他杀,并意有所指,宋佑是幕后主使,是他派人杀了弟弟…
突然,王河承猛地睁眼——
已经非常熟悉,日夜看了不知有多少回的医院天花板,与稍微刺眼亮光,映入眼帘。
王河承眼眶泛红,一道湿润闪过,整个情绪依然陷在失去弟弟,心脏像被狠很捏住,痛不欲生,悲伤至极,无法自拔的旋涡中。
很想跟弟弟一块去死,不想孤零零留下。
“哥,你怎么了,做恶梦了?”
一道清亮,有活力的声音钻进耳里。
“王敏秀你没事吧?!”
王河承猛地顺着声音看去。
说话的人,正是弟弟王敏秀,他没死,人还活得好好的,一样坐在病床上,脸上不自觉展露浅笑看着他。
王河承毫不犹豫翻身下了陪伴椅,一把抱住弟弟。
“太好了,你没事…你没事…我还以为你…”
你死了,不要哥哥了,狠心放哥哥一人留在这世上。
“哥你没事吧,你怎么了?你在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