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离想要自欺欺人地装作没听到。
萧行野松开了他的下巴,不懂控制力气的男人在少年白净的脸上留下了鲜红的指印。
萧行野感受到手背上的热意,看着少年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的眼泪,
他向前倾身弯腰,两手穿过江云离的腋下,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然后突然一手绕过少年的后背,另一只胳膊垫在江云离挺俏柔软的臀肉上,堪称轻松的,像抱小孩一样的姿势,带着人去了饭桌。
江云离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吓的“啊”了一声,悬空的姿势令他不得不攀着萧行野的脖子,双腿下意识夹紧了萧行野劲瘦的腰身。
萧行野抱着人,一边步伐沉稳地向饭桌走去,一边侧过头,高挺的鼻尖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轻擦过江云离柔嫩的脸颊肉,
炽热的鼻息喷洒在江云离脸侧,薄唇轻启,他又回答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朕说,不许。”
太近了,长大后再也没有人用这个姿势抱过他!
江云离既羞又恼,就是他有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萧行野一而再,再而三地越界亲密。
萧行野终于,把少年从委屈害怕变成了羞燥恼怒。
江云离此人看着软弱可欺,实则很有自己的一番脾气,虽然从来没有发过,但也还是有的。
只是碍于眼前的这人是皇帝,他实在惹不起…
可事到如今,萧行野对自己又亲又抱,占尽了便宜,把他当团子捏!就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他…他忍不了了!
“嘶—”
萧行野整齐的发冠往旁侧歪了一下,头皮被扯的生疼,他没想到怀里的人竟然敢对他动手。
一缕墨发被江云离攥在掌心,他又怂又气地扯了一下,脸颊肉气的微微鼓起,瞧着可爱极了,但动作却极不客气。
“松手!”
萧行野大权在握,独断专权,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放肆,更遑论对他动手。
他眼里闪过冷意,眉峰下压,下颌线条紧绷,斥责的声音响彻在室内,饱含着怒意,令人颤栗。
刘姨早已退出去了,室内只留赵宏一人远远地站在远处伺候。
他离的有些远,又在江云离背面的方向,看不见少年的动作,只能看见萧行瞬间野阴沉的脸色。
赵宏听着萧行野的怒斥,冷汗直下,他已经许久不见萧行野这样发怒过了。
这江云离到底是何方神圣,还有这样的能耐,就是不知道命够不够硬。
上一个惹怒萧行野的人,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早就不知道进哪条野狗的肚子里去了,连长坟头草的机会都没有。
江云离被萧行野的怒斥吓的身体一抖,,但是手还是紧紧攥着萧行野的发丝,只留给萧行野一个倔强的头顶。
“不要…”
闷闷的,低低的声音从萧行野肩膀处传来。
人不大,脾气倒不小。
萧行野被气笑了,他又命令了一句,
“松开-”
江云离其实害怕极了,萧行野不是别人,他是皇帝,只要他一声令下,自己可能就没命了。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直觉萧行野不会杀他,反正就是生气,就是不想忍了。
他倔强地摇了摇头,同样也又回答了一次,
“我不放…”
萧行野没再说话,胸膛剧烈起伏了一阵后继续向饭桌走去。
直到萧行野落座,直到江云离仍以面对面的的姿势坐在萧行野的大腿上。
那缕属于萧行野的墨发还是被攥在江云离手中,不曾松开过。
这是江云离第一次对一个人发脾气,也是第一次对别人动手,虽然只是揪了人的头发,但那也是皇帝的头发。
见萧行野只是斥责两句,什么都没干,也没有要他的小命,江云离暗暗地解了气。
他被人保护的太好,心性至纯至善。
第一次做这种“坏事”,怒气散去,自认为报复了回去后,其他的情绪就浮现了出来。
他那么生气,是不是真的被揪的很疼…
可是他不仅不让我回家,还!还亲我,摸我,抱我!
江云离内心天人交战,鼓了鼓脸,最后虽然还是没松手,但是也没再用力,只是虚虚地握着萧行野的那缕发丝,像是在指尖勾着把玩。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了江云离的后颈,萧行野把某个因为发脾气逃避他的人从肩处捞了起来。
“吃饭”
年轻的帝王脸色仍是带着些许怒意,侧脸线条紧绷,一双眸子似黑谭,深不见底。
只是发冠微微倾斜,几缕碎发不合时宜地拂在额前,脸侧。
与他周遭的森寒冷意并不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