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离开后，温清川拍拍卫允执脑袋：“好了，他们都走了，没人看你笑话了，快出来吧。”

“嗯-”闷闷地声音传进温清川耳朵，随即身前一空，温清川看到自己衣服上的泪痕，指尖微动，下一秒，泪痕消失。

“师尊，我给你丢脸了……”卫允执低头，双手置于身侧，右手五指不自觉摩挲着自己的衣服。

看着卫允执不安的小动作，温清川缓和好自己的表情和声音，双手捧起卫允执的脸，用手抹净卫允执脸上未干的眼泪。

“没丢脸，你干的很好，你们配合的很默契，你们所有的表现我们都看到了。”温清川安慰道。

“师尊，对不起，我想起之前在沧澜国……”卫允执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尾音不自觉再次颤抖。

“没事了，你已经很棒了，先前旁人刁难你，是他们卑劣、是他们胸襟狭隘、是他们心性污浊。你不必将他们放在心上，不必为此郁郁，也不必强撑隐忍，日后有为师在，无人能再辱你分毫。”

卫允执听着温清川的话，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捏紧衣服，眼中骤然泛起又酸又烫的湿意，呼吸也微微发颤，隐藏在心底的过往那无数次欺辱、冷眼、磋磨尽数翻涌上来，心口又闷又疼。

不过很快，卫允执眼中的湿意消失殆尽，只留下无尽的阴翳和冷戾。

下一秒，卫允执感觉眼前的身影缓缓蹲下，还来不及掩去眼中情绪，便被一只有力的手臂轻轻环住。

突如其来的暖意裹上身，卫允执浑身紧绷的筋骨瞬间绷得笔直，下意识想要躲闪，很快反应过来。用力反抱住眼前人，力道紧得近乎禁锢，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便会消失。

【人小，力气不小啊。】

卫允执脸颊埋进温清川颈窝，温清川不自然地想躲开，听到细碎压抑的呜咽后，便没了动作，任由卫允执在自己脖颈间轻蹭。

卫允执眼眶通红，滚烫泪水不受控制地砸在温清川身上，但是，他眼中却无一丝脆弱，眼里翻涌着的，满是偏执与疯狂。

温清川僵硬地轻轻拍打卫允执的脊背。

一时间，地牢里只剩下细碎的抽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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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温清川感觉怀里人颤抖的身体渐渐平复，呜咽声缓缓止住，死死缠在腰间的手臂也渐渐松了些许。力度轻柔了许多，不再是先前的禁锢，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依赖。

温清川感受到卫允执力度的变化，本想再安慰几句。

不曾想，卫允执从迅速他怀中退了出去。

温清川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不变，因此可以看清卫允执的神情。

眼前少年湿漉漉的眼睫还沾着未干的泪痕，眼底残留着哭过之后的泛红，柔软脆弱一览无余。

卫允执闷闷开口，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绵软：“师尊，方才是弟子失礼了。”

“无碍，你还小，之前受了这么多委屈，哭出来是很正常的，不用硬撑着故作坚强，我是你师尊，在我面前不必事事克制。”温清川放缓语气调，语气温和。

话音落，温清川起身，将手放到卫允执头顶，摩挲他柔软的头发，没有半分催促，静静等待他平复心绪。

卫允执怔了怔，压下的情绪又乱了几分。

不过很快，他再次将情绪压了下去。

然后，他轻轻的带着试探性地碰了碰温清川的指尖：“师尊，我们出去吧。”

“好。”温清川看见卫允执眼中的依赖，将卫允执的小手裹进自己掌心。

卫允执身子微顿，怔怔地僵在原地，一时没回过神来。